距離上一次見到那個黃眼睛的神秘人，從時間上來說，大概是過去了半個月。<\/p>
但對於佐助而言，體感上的漫長卻遠遠超出了日曆的刻度。<\/p>
文化課的比重明顯增加了。不再是簡單的忍界通史或地理概要，而是細化到了“任務報告的標準格式”、“各國行政文書差異辨析”、“基礎賬目核算方法”這些聽起來就枯燥透頂的內容。<\/p>
向來習慣於獨立解決課業的佐助，第一次不得不向母親求助。<\/p>
宇智波一族淵源的家學中有忍具投擲的九種發力技巧、查克拉性質變化的微觀控製、遭遇戰與潛入戰的戰術推演……<\/p>
但那些新內容多少還是超出了“忍者”這個概念的邊界。<\/p>
除了文化課，每天下午的特訓班照常進行。而在特訓課程之後，他還必須立刻趕往訓練場，去練習千鳥。<\/p>
當所有這些都完成，夜幕早已降臨。而對他來說，真正的功課才剛剛開始。<\/p>
他開始係統地查閱宇智波的過往。<\/p>
從南賀川畔的族地檔案室，到父親書房裡那些不常被翻動的卷宗。戰國時代族內強者的戰鬥記錄，木葉草創時期先祖們與千手一族並肩作戰的往事，二代火影時期警務部隊成立的原始文件……<\/p>
去看得越多，查閱得越多，佐助的腦子就越發混亂。<\/p>
至少在能夠查閱到的記載中，宇智波一族在宇智波斑與村子之間，明確選擇了後者。<\/p>
之後的數十年裡，警務部隊的工作稱得上兢兢業業。巡邏、維持治安、處理糾紛，甚至協助其他部門執行任務。卷宗裡密密麻麻的記錄，都是實實在在的付出。<\/p>
可為什麼？<\/p>
為什麼二代火影要設下那個關乎存亡的考驗？考驗的內容究竟是什麼？為什麼到了父親這一代，這個考驗會尖銳到幾乎要撕裂一族？<\/p>
而一族之外的解題者——五代火影和修司先生，他們為什麼最終選擇從宇智波手中拿走警務部隊？<\/p>
難道認真履行被賦予的職責，本身就是一種錯誤？<\/p>
這些問題在佐助腦子裡打轉，卻找不到出口。他試圖去問父親，但富嶽隻是看著他，說:“有些問題，需要你自己找到答案。”<\/p>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p>
又一天，結束了特訓班的課程以後，佐助趕到了訓練場，接下來是練習千鳥的時間。<\/p>
到了地方以後，不出意外的沒有看到卡卡西的人影。<\/p>
銀發上忍向來準時——準時遲到半小時以上。<\/p>
佐助也不等他來。隻是稍作狀態上的調整以後，就開始練習。<\/p>
查克拉在掌心聚集，發出細微的嗡鳴。藍白色的電光閃爍了幾下，又熄滅。<\/p>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手中的電光開始發出鳥類尖鳴的聲音。<\/p>
“呀，很努力嘛。”<\/p>
卡卡西依舊慢悠悠地出現。<\/p>
佐助手上的光芒消失，他喘息著，這是一個極度耗費查克拉的忍術，對於他來說，哪怕隻是練習都格外吃力。<\/p>
但麵對卡卡西，宇智波家的二少爺依舊表現得堅挺。<\/p>
“我已經能夠獨自進行千鳥的練習，”佐助聽見自己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說，“後麵不再需要你過來指導了。”<\/p>
哪怕最開始不明白，但是現在也想明白了，這個男人就是在以“指導修行”為借口溜出事務局，把繁重的工作都丟給了哥哥鼬。<\/p>
隻要自己不再需要，那麼他也沒有了理由。<\/p>
佐助是這麼想的。<\/p>
他以為會看到卡卡西露出計劃被打亂的表情，或是找些新的理由搪塞。<\/p>
但沒有。<\/p>
“那就太好了。”卡卡西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甚至誇張地拍了拍胸口，“每天在應對沉重的工作之餘，還要抽時間教你忍術，說實話真是有點吃不消。現在總算能輕鬆一些了。”<\/p>
佐助的眉梢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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