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件事，鹿丸腦子裡第一時間閃過的，是今天教室裡空著的三個座位。<\/p>
“老爸，該不會……”<\/p>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奈良鹿久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繞圈子，而是直截了當地回答，“跟他們沒關係，村子知道情況。”<\/p>
“今天隻是安排了鳴人他們去檢查身體。”<\/p>
懸著的心落回去以後，鹿丸這才問道：“那死因呢？查出來了嗎？”<\/p>
這一次，鹿久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客廳的矮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麥茶。茶水注入杯中的聲音在安靜的傍晚裡顯得格外清晰。<\/p>
“鹿丸，”奈良一族的族長開口道，語氣和平時不太一樣，“你應該知道，我向來對你沒什麼特別的要求。”<\/p>
鹿丸愣了一下，跟著在對麵的坐墊上坐下：“為什麼突然說這個……”<\/p>
鹿久握著茶杯，目光落在杯中晃蕩的茶水上，沒有立刻喝。他的側臉在夕照裡顯得比平時更嚴肅，那種總是帶著點慵懶的父親形象，在這一刻悄然褪去。<\/p>
“那為什麼，”他繼續問道，“我會默許卡卡西一次次在你休息的時間，把你叫去聯合事務局？”<\/p>
鹿丸答道：“因為那邊很重要吧？”<\/p>
“不隻是重要。”鹿久說，“是規則正在改變。”<\/p>
“你想理解忍者的世界，理解任務、村子、戰爭這些事，隻需要參加幾次實際任務，就能把書本上的道理、聽來的見識，融進自己的思考方式裡。”<\/p>
“你有這樣的才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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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將來不一樣了。”<\/p>
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那種懶散的父親形象在這一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木葉上忍班班長的神態。<\/p>
“將來的規則會變成什麼樣，現在誰也說不好。但有一點可以確定。”<\/p>
“那些變化，隻有在聯合事務局那樣的地方，你才能更早、更真切地體會到。”<\/p>
“在外麵的人，哪怕再敏銳，頂多也隻能感覺變化即將到來，卻說不清天會怎麼變，雨會從哪個方向來。”<\/p>
鹿丸注視著奈良鹿久：“老爸……”<\/p>
“而察覺到變化將會到來的，”鹿久聲音低沉地說道，“不隻是忍者。”<\/p>
不隻是忍者。<\/p>
鹿丸咀嚼著這句話，腦子裡那些零碎的片段開始自動拚接——貴族觀賽、加演請求、接觸、死亡……<\/p>
一個模糊的輪廓在他腦中成形。那些人的死，恐怕不隻是死了幾個人那麼簡單。<\/p>
“他們是故意死的？”鹿丸問出口，但立刻又覺得不對。<\/p>
那些貴族，明明是害怕風險、拖到開幕式結束才敢來木葉觀賽的人。這種人，怎麼可能有那種膽量？<\/p>
鹿久搖了搖頭。<\/p>
“他們死得很體麵。”他說。<\/p>
很體麵。<\/p>
鹿丸起初沒明白這個詞在這裡的意思。在普通人的說法裡，死得體麵大概是指沒有痛苦、姿態安詳、後事周全。<\/p>
但看著父親的眼神，他忽然懂了，在忍者的世界裡，死得體麵往往意味著屍體是完整的。沒有殘缺，沒有毀壞，保留了所有的特征。<\/p>
而完整的屍體，就意味著任何秘密都無法保守。<\/p>
有太多方法能從一具完整的屍體上挖出真相。如果那些貴族真的是在策劃什麼，選擇這樣的死法，就等於主動放棄了所有的掩護。<\/p>
他們是真的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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