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修司平淡地回答，“那就沒錯了。”<\/p>
少年臉上的情緒頓時垮了下去。<\/p>
“為什麼……”<\/p>
他先是疑惑，而後是壓抑不住從心底自生的痛苦——那種八歲孩子還無法完全理解，卻已經能清晰感受到的痛苦。<\/p>
“這是我們的錯嗎？”<\/p>
“因為堅持表演，因為堅持上台？”<\/p>
“他們很熱情……誇獎比大叔是位出色的歌手，稱讚我們做得很好……還說要帶家人再來看我們演出……”<\/p>
“由木人姐姐問我的時候……我以為我明白了。可是現在……”<\/p>
八歲的少年坐在廊下，雙腿不再晃動。<\/p>
“如果他們能夠見到我，”修司的聲音依舊平淡得殘酷，“回去以後大概率也會就那麼死去。”<\/p>
“那種情況下，你認為是我的錯誤嗎？”<\/p>
“誒？！”<\/p>
鳴人睜大眼睛，滿臉不解。<\/p>
修司站了起來，伸展了一下身體，然後才繼續說道：“他們死於一場戰爭。”<\/p>
“非要說跟你們有關的部分……”修司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鳴人，“大概就是你們與我是同樣的立場。”<\/p>
他那個表情讓人分不清是認真還是玩笑。<\/p>
“怎麼，”修司問，“後悔與同伴們一起了嗎？”<\/p>
“不！”鳴人用力地搖著頭，“不是這樣的！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和大家一起……”<\/p>
“既然這樣，”修司擺了擺手，“就沒有你們的事情了。”<\/p>
鳴人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什麼。嘴唇開合幾次，卻發不出聲音。<\/p>
修司卻先開了口:“你睡相不好吧？”<\/p>
“啊？”<\/p>
“那樣的話，還是別跟我愛羅一間房了，據說狸貓與狐狸的關係也不好。”<\/p>
他又回到了石桌旁。<\/p>
“去問問桃華婆婆你的房間安排在哪裡，她睡得早些，別耽誤她休息。”<\/p>
一直沒有說話的我愛羅這個時候起身，向後院走去。<\/p>
鳴人先是下意識反駁:“我睡相才不差……”話說到一半又停住。他看著我愛羅的背影，急忙從廊簷跳下來。<\/p>
“等等我！”<\/p>
金發少年從廊簷跳下來，追了上去。腳步聲在院子裡響了幾下，便消失在走廊轉角。<\/p>
庭院裡徹底安靜下來。<\/p>
修司支著手，撐著頭，看著庭院，看著消失的熱鬨，他閉上了眼睛，仿佛睡著了。<\/p>
夜一點點深下去。<\/p>
風起了又止，雲聚了又散。<\/p>
廊下的風鈴偶爾被風撥動，發出零星的輕響，“叮鈴——叮鈴——”，像在為這漫長的夜晚計數。<\/p>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的天際線開始泛起極淡的灰白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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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灰色一點點暈開，逐漸染上淺金、淡粉。星辰一顆顆隱去，最後隻剩最亮的幾顆還在天邊掙紮。<\/p>
修司睜開眼睛。<\/p>
他眼底沒什麼睡意，清明得像是一夜未眠。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然後走到井邊，打了桶水。<\/p>
冰涼的井水潑在臉上，激得他輕輕吸了口氣。<\/p>
他推開老宅的門，走了出去。<\/p>
西郊的道路還很安靜。這個時間，大多數人還在睡夢中。修司沿著小路向東走，腳步聲在清晨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p>
越往東，路麵上的人漸漸多起來。<\/p>
修司走過木葉村本部的門口，踏上通往場館區的道路。還未到地方，喧鬨聲就已經傳了過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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