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穿過稀疏的樹隙,在水麵上碎成一片。<\/p>
“你的想法,”雷影開口道,“還是一如既往讓人摸不清方向。”<\/p>
“但現在要談的不是這個吧?”<\/p>
“你們火之國那些人,現在還在到處散布麻煩的流言。先解決眼前的事才對吧?”<\/p>
千代慢吞吞地坐回小馬紮上,枯瘦的手指整理著魚線,動作不緊不慢。<\/p>
修司的目光從水麵上移開。<\/p>
“正是因為是現在,才會有這個提案。”<\/p>
“火之國貴族死亡這件事,不會隻停在木葉。”<\/p>
“往後任何風吹草動——吃飯噎著,走路跌倒,哪怕是壽終正寢……任何不幸,都可能被說成是忍者們試圖掌控世界的證明。”<\/p>
“人柱力們過去承受的東西,一部分血繼忍者遭遇的事情,會在將來成為所有忍者都可能麵對的常態。”<\/p>
“畢竟藏在暗中的人品嘗到了流言帶來的甜頭後,是決計不會放棄使用這種手段的。”<\/p>
“恐懼和憤怒一旦有了具體的形狀,人們就會拚命往裡麵填充內容。”<\/p>
“現在填充的是接觸人柱力會死,下次呢?忍者修的路會塌,忍者治的病會複發……隻要有人需要,什麼都可以裝進去。<\/p>
池塘的水麵泛起細微的漣漪。一條小魚從深處浮上來,在倒映的天空碎片裡擺了下尾巴,又沉了下去。<\/p>
“修司君的意思是,”照美冥輕聲說道,“流言會成為武器。而握著武器的人,不會隻滿足於對付木葉,對嗎?”<\/p>
“對。”<\/p>
修司點頭。<\/p>
“但受忍者影響的人,從來不隻是貴族。”<\/p>
“我們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修路,架橋、醫療……每一樣都在改變普通人的生活。而改變,總會讓一部分人失去原有的位置。”<\/p>
“在他們還沒有明確的領頭人時,矛盾還可以化解。可一旦有人把恐懼和敵意聚攏起來,事情就會變得麻煩。”<\/p>
“我們會勝利。”<\/p>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任何動搖。<\/p>
“但眼下好不容易構建起來的局麵,也會跟著消失。”<\/p>
“到那時,擁有海外據點的曉,反而會比我們更從容。”<\/p>
土影指出了問題:“即便是在各個忍村之中,成為忍者的知識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學習的,主動散播會在後續帶來混亂。”<\/p>
“在事務局下轄的學校裡,首先能夠學到的東西就有限。”<\/p>
修司轉過身,正麵看向大野木。<\/p>
“我們沒有那麼多出色的忍者可以外派,但教授沒有任何基礎的人,下忍就能做到。”<\/p>
“提煉查克拉的基本方法,十二個基礎印的認識,體術的入門訓練,還有最基礎的查克拉控製練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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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項項列舉。<\/p>
“對於世界上的大多數人來說,接受這樣的訓練,成為一名身體更強壯的人就已經是極限。至於其中更為出色的人物……”<\/p>
修司停頓了一下。<\/p>
“想必村子的財政再緊張,諸位也不至於吝嗇一點位置出來。”<\/p>
千代已經把漁具全部收好,說道:“聽起來像是在賭那些人成為不了威脅。”<\/p>
修司走到池塘邊,蹲下身,伸手撩了一下水麵。<\/p>
“從小耳濡目染的忍者們,學習忍術都沒有那麼快,更何況是普通人。”<\/p>
他收回手,水滴從指尖滑落,重新彙入池塘。<\/p>
“讓他們學習的意義,本身就在於這個學習的過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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