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六十年，一月一日。<\/p>
修司睜開眼睛時，房間裡還是一片黑。<\/p>
身體對於時間的感知告訴他，現在大概是淩晨四點。<\/p>
哪怕是為凱他們做仙術訓練的時候，也很少需要在這個時間起身。<\/p>
五點，或者更理想的六點，才是更合理的選項。<\/p>
而在那之前，若非任務或特殊時期，他多半會選擇讓陽光先找到自己，而不是主動去尋找陽光。<\/p>
為了沐浴新年第一縷光而特意早起這件事，他向來覺得意義有限。<\/p>
桃華婆婆也不在這類事情上勉強他。<\/p>
隻是如今不同了。<\/p>
在這棟宅子裡，他不再是年紀最小的那個。有些事，便不能全憑自己的心意。<\/p>
他披上外衣推門而出時，孩子們都已經醒了。<\/p>
廚房裡亮著暖黃色的光。手鞠正將煮好的年糕湯分裝進碗裡。<\/p>
修司出現以後，鳴人第一個從走廊那頭跳過來。<\/p>
“修司哥哥！我們現在就出發嗎？”<\/p>
他沒應聲，先去洗了把臉。冷水潑在臉上的涼意讓他清醒了些。接過手鞠遞來的年糕湯，他喝下半碗，又嚼了兩口醃蘿卜，算是完成了新年的第一餐。<\/p>
“我們要去火影岩！”芙也過來說道，“聽說那裡看日出最好！”<\/p>
“但是我知道有更高的地方！”鳴人立刻提出異議，“在山裡有個懸崖，站在那裡肯定比所有人都先看見太陽！”<\/p>
“在火影岩迎接日出才是木葉的傳統啊。”芙豎起食指，說得一本正經，“大家都會去那裡。”<\/p>
“可是……”<\/p>
鳴人還想爭辯，修司已經放下碗，用布巾擦了擦手。孩子們的爭論從左耳進右耳出，他沒往心裡去。<\/p>
見他不說話也不參與，自覺作為最年長者的手鞠便做了決定：“聽芙的。”<\/p>
在沒有更多人反對的情況下，木葉本地人的提議就這樣被否決了。<\/p>
“走吧。”<\/p>
門一開，寒氣湧進來。鳴人第一個衝出去，芙拽著他後領拖慢腳步。修司跟在後麵。<\/p>
街道上已經有人了。<\/p>
牽著孩子的父母，並肩而行的年輕忍者，獨自漫步的老人。像他一樣被迫早起的大人不在少數，而如他一般更想留在被窩裡的孩子也並非沒有。<\/p>
不管是年長者還是孩童，這世上總有不得不妥協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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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無邊際地想著，腳步隨著人群流動。<\/p>
一行人沿著熟悉的路走向村中心，越靠近火影岩，人便越多。<\/p>
岩頂平台站滿了人。靠近東側邊緣的最佳觀景點早已被占據，後來者隻能站在後方或側翼。<\/p>
修司在人群外緣停下腳步。<\/p>
他見到了富嶽一家，也不隻是富嶽一家，泉也在，她的母親亦同樣。<\/p>
天色依然是沉鬱的深藍，東邊隻透出一絲極淡的青。<\/p>
還要等很久的樣子。<\/p>
修司找了個還算平整的石塊坐下，從懷裡摸出還溫熱的茶杯，又咽了口茶水。暖意從胃裡開始散開的時候，整個人又變得有些昏昏欲睡。<\/p>
注意到富嶽一家存在的不隻是他。<\/p>
大概是因為幾天前那場雪仗玩得儘興，芙看到熟人後便小跑過去，鳴人也跟著過去。<\/p>
麵對問候，不在玩鬨狀態的佐助隻是點了點頭，神情仍是慣常的冷淡，卻也沒有拒絕那些熱情的搭話。黑發少年雙手插在褲袋裡，站姿筆直，但眼神裡沒有不耐。<\/p>
兩人的到來像是信號。鼬和泉立刻朝修司這邊看來，隨即一同走過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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