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記錄板,走到寧次麵前。少年安靜地坐在檢查椅上。<\/p>
“可惜。”兜說,“籠中鳥的咒印,確實在一定程度上限製了你的瞳力。”<\/p>
“如果能解除,你的潛力應該能得到更徹底的釋放。”<\/p>
寧次的表情沒有變化。<\/p>
“兜前輩之前讓我不要去考慮這些事情。”少年說道。<\/p>
藥師兜走到器械台前,開始整理那些檢查用的器具。鑷子、采血管、監測符咒……他的動作有條不紊,每一樣東西都被歸置到最合適的位置。<\/p>
“囚於分家與宗家差異的心態,會阻礙仙術的修行。”兜背對著寧次說,聲音依然溫和,“陰鬱與憤恨不會對仙術的修行產生任何助力。”<\/p>
“而且,被一覽無餘的仇恨,對於你的處境來說,也沒有好處。”<\/p>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寧次。<\/p>
“現在,你應該體會到放下那些後,所帶來的好處了吧?”<\/p>
“宗家毫無保留地投入與培養,對於自我認知的解放……這些都不是因為日向日足的愧疚之心而來的。”<\/p>
“而是因為現在的木葉,現在的日向,需要每一個有能力的人站到應該站的位置上。”<\/p>
寧次沉默了很久。<\/p>
檢查室裡的儀器發出細微的嗡鳴。那是維持恒溫恒濕係統的低響,在這片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p>
“兜前輩說這些,”少年終於開口,“是修司大人的意思嗎?”<\/p>
“不。”兜麵帶笑容,“隻是我個人在可惜罷了。”<\/p>
他走回桌邊,拿起記錄板。<\/p>
“日向一族中,大概也有不少像寧次君這樣,在瞳力上擁有出色潛力的人。”<\/p>
“但因為家族恐懼外來的威脅,而用咒印鎖住了許多可能性。”<\/p>
“不過,現在已經不同了。”兜抬起眼,鏡片反射著冷白的光,“現在的木葉,日向不需要繼續擔心族人會被隨意奪走眼睛。這樣的傳統,對於日向來說,大概已經變成阻礙了吧。”<\/p>
寧次的手指細微地動了一下。非常細微,幾乎無法察覺,但兜注意到了。<\/p>
“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感慨。”兜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還請不用過多考慮。畢竟寧次君難得已經從過去走出來了,好好享受現在的生活就好。”<\/p>
他在記錄板上簽下自己的名字。<\/p>
“檢查結束。下周同一時間,請再來一次。”<\/p>
寧次起身,行禮,然後轉身離開。<\/p>
兜臉上的溫和慢慢褪去。他摘下眼鏡,從白大褂口袋裡取出絨布,慢慢擦拭鏡片。<\/p>
若是白絕細胞移植技術成熟……<\/p>
那些天生擁有特殊才能的忍者,尤其是瞳術家族,將會獲得遠超常人的提升。<\/p>
寫輪眼,白眼,這些與大筒木一族存在淵源的體質,在補全因世代稀釋而缺失的基礎後,能抵達的高度將難以預估。<\/p>
短期內或許會出現一些戰力,但長期來看,這種不均衡的增益,會徹底打破村子內部數十年維持的相對平衡。<\/p>
他這樣的研究者,本不該考慮這些。數據、結果、可行性,這些才是他應該關注的範疇。<\/p>
但他所效力的人,卻必然要去處理這些由數據衍生出的現實問題。<\/p>
既然有了這樣的前瞻,那麼提前準備應對方案,也是自己作為下屬的責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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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千手的力量會被釋放,那麼那些被特定血脈壟斷的能力,是否也可以有相應的可能性?<\/p>
所以他想要宇智波的配合,想要宇智波鼬的配合。<\/p>
至於這其中,是否摻雜了些許別的東西——比如那個傳聞中最受修司看重的人,無形中成為了自己想要暗自比對的標杆——兜自己也不太願意深究。<\/p>
或許鼬正在處理那些關乎組織架構、權力平衡的重要事務。但自己所做的,才是真正關乎未來、關乎修司大人最終願景的核心工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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