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中央,聚光陣法灑落的光暈將岑微月妖嬈的身段映襯得越發明豔。
她伸出戴著白絲手套的纖長玉指,輕輕捏住托盤上的紅布一角,猛地掀開。
沒有意料之中的寶光四溢,也沒有沁人心脾的藥香。
托盤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塊隻有人頭大小、黑不溜秋的焦枯礦石。這石頭表麵凹凸不平,上麵甚至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看著就像個從火場裡掏出來的煤渣。
原本滿懷期待的拍賣大廳,頓時安靜了兩個呼吸。
岑微月桃花眼環視全場,聲音裡帶著幾分坦誠和商人的精明:
“諸位別急著歎氣。這塊奇石,是半個月前從一處上古遺跡邊緣挖掘出來的。商盟總部的三位尋脈鑒寶師聯手探查,火燒不化,雷劈不碎。刀劍砍上去連道印子都不留。”
她話鋒一轉:“但奇怪的是,裡麵沒有任何天靈氣的波動。所以,總部決定當做盲盒來拍,說不定裡麵藏著上古尊天境遺留的重寶呢。底價,一萬下品天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
話音剛落,大廳裡直接炸開了鍋。
“岑特使,商盟這是窮瘋了吧?拿塊破煤渣糊弄我們?”
“刀燒不壞的石頭荒原上多了去了,一萬下品天靈石,拿去買三品天丹它不香嗎!”
底下散修們噓聲四起,誰也不願當這個冤大頭。
對麵二樓的地字號包廂裡,突然傳出一聲囂張的嗤笑。正是剛才在階梯上被蘇銘削斷頭發、丟儘顏麵的榮恩伯府世子,越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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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流商盟真是越做越回去了。”
越庭搖著折扇,半靠在欄杆上大聲嘲諷,“這種破爛玩意兒,就算是裡麵包著點精鐵,也不值一萬塊靈石。也就是騙騙這群鄉巴佬。本世子大發慈悲,出一萬零一百塊靈石,拿回去墊桌角。”
越庭倒不是真想買,純粹是為了找存在感,把剛才丟掉的麵子找補一點回來。
場下一陣哄笑。岑微月站在台上,臉上笑意不變,心裡卻把這個越家紈絝罵了個狗血淋頭。就在她準備順水推舟敲定成交時。
包廂內。
蘇銘靠在太師椅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紫檀木扶手。
他眼底深處,黑白交織的光芒微微一閃,陰陽神瞳悄然開啟。
視界瞬間變化。大廳裡所有的光影褪去,隻剩下原始的能量線條。
當蘇銘的目光穿透這塊黑色焦石表層那一層厚厚的大羅致密岩殼後,他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半拍。
在黑石正中央,封鎖著一團泛著幽紫色光芒的粘稠液體。這液體仿佛有生命一般,時不時幻化出一隻縮微版的猙獰獸影,散發著精純至極的火係與陰寒雙重法則。
“玄幽源火晶?”
蘇銘眼睛微微眯起。
這可是孕育在極寒地脈深處、經過地心之火淬煉萬年才能結出的一兩滴精華。
對於修煉冰火雙重法則的人來說,不亞於聖藥,用來喂養朱雀神源火更是天然的大補之物。
天流商盟的鑒寶師沒看出門道,是因為這塊原石表層的岩殼,擁有隔絕神識的天然屬性。
“一萬五千塊。”
蘇銘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個數字,低沉的聲音透過陣法擴音,在整個拍賣場上空回蕩。
場內頓時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上方的天字一號包廂。
地字號包廂裡的越庭聽到這個聲音,臉皮頓時狠狠一抽。他一聽就認出了這是剛才恐嚇他的那個煞星!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越庭眼珠一轉,冷笑著扯開嗓子: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怎麼,看上這塊破爛了?本世子偏不讓你如願!我出兩萬!”
越庭盤算得很清楚,這窮酸散修不可能有多少底蘊,他隻要故意抬幾手價,把價格拉高,等對方被套牢咬牙買下這塊破石頭,自己就能在一旁肆意嘲笑。
大廳裡不少散修也看出了火藥味,紛紛抱著看好戲的心態閉上了嘴。
台上的岑微月卻眸光微閃,她可是知道天字一號包廂坐著什麼樣的猛人。
蘇銘坐在軟榻上,端起手邊的茶水抿了一口,語氣裡全是不加掩飾的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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