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州磐石城,風雨樓分舵那衝天而起的火光與濃煙,如黑夜中點燃的烽燧,瞬間灼傷了整個西南修行界的神經。
起初,消息隻是在磐石城內瘋傳,如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千層浪。
“聽說了嗎?風雨樓……被人屠了!”
“什麼?不可能!那可是風雨樓!”
“千真萬確!百草堂都燒成白地了!聽說掌櫃、護衛,連那神出鬼沒的影鐮大人……全死了!寶庫被搬空了!”
“嘶——!誰乾的?這麼猛?”
“一個叫徐塵的金丹修士!畫像都貼出來了!懸賞……天呐,那賞金……”
酒樓茶肆,街頭巷尾,人人交頭接耳,臉上混雜著震驚、恐懼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風雨樓,這個盤踞西南、情報通天的龐然大物,竟在自家地盤被人連根拔起?這衝擊力不亞於天塌地陷!
實際上風雨樓在太元大陸每個地方都有,隻是瑉州西南部的低階修士認為西南的風雨樓總部就是其最高層了。
消息如長了翅膀的瘟疫,沿著商路、驛站、修士的傳訊玉符,以驚人的速度向四麵八方擴散。
“廢物!一群廢物!”城主趙天雄,金丹巔峰修為,此刻須發皆張,一掌將身前的紫檀木桌拍得粉碎!“堂堂磐石城,竟讓風雨樓分舵在我眼皮底下被滅門!賊人還揚長而去!我磐石城的臉麵何在?!防禦陣法是紙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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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一眾修士噤若寒蟬。負責城防的統領臉色慘白:“稟城主,那徐塵……實力太過恐怖,金丹後期修為,身法如鬼魅,劍煞驚天!他動手太快,從破陣到殺人奪寶,再到遁走,前後不過半盞茶時間!等我們察覺異動趕到時,隻剩一片火海……”
“查!給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徐塵給我揪出來!”趙天雄咆哮著,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風雨樓在磐石城被滅,他這個城主難辭其咎,更怕宗門遷怒!
萬獸門。
議事廳內,氣氛凝重。門主萬仞山,修為是金丹後期,看著手中剛剛收到的情報玉簡,眉頭緊鎖。
“風雨樓磐石分舵……被一個金丹散修單槍匹馬滅了?”他聲音低沉,帶著難以置信,“影鐮那老鬼,可是連我都忌憚三分的存在……這徐塵,究竟是何方神聖?”
“門主,此事蹊蹺。”一位長老沉聲道,“風雨樓樹大根深,磐石分舵雖非核心,但防禦森嚴,豈是尋常金丹後期能輕易攻破?此人必有驚天手段或依仗!更可怕的是,他成功了,還全身而退!此風若長,我等宗門產業豈非人人自危?”
“傳令下去!”萬仞山眼中寒光一閃,“加強各處分舵、礦場、藥園守衛!所有弟子外出執行任務,必須結伴而行!同時,派出暗哨,留意這個徐塵的蹤跡!若能將其擒獲或擊殺,不僅能交好風雨樓,更能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宵小!”
玄陰宗,據說與風雨樓有密切合作,這樣的熱鬨事自然也不會落下。
幽暗的大殿深處,隻有幾點慘綠色的鬼火搖曳。代宗主陰展,修為已至假嬰境界;枯瘦的手指摩挲著一枚傳訊玉符,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發的陰冷氣息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影鐮……死了?”他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磐石分舵百年積累……被洗劫一空?”
“是,宗主。”下方一位黑袍長老躬身道,“風雨樓西南總舵震怒,已發布‘血風令’,懸賞天價捉拿徐塵。同時,要求我宗協助追查。”
“協助?”陰展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風雨樓這次丟人丟大了。不過……這個徐塵,倒是有趣。能殺影鐮,破風雨樓寶庫禁製……他身上,定有大秘密,大機緣!傳令‘幽影堂’,全力追查徐塵下落!記住,我要活的!風雨樓的懸賞?哼,那點東西,比不上此人本身的價值!”
位於“天風城”的風雨樓西南總舵。
氣氛壓抑得似暴風雨前的死寂。總舵主厲無涯端坐主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下方,數名氣息強大的金丹後期“血風使”垂手肅立,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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