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師身披水藍色長袍,掌心托著一團柔和的水球,水球中包裹著藥材,緩緩旋轉。仿佛觸摸到了一絲水煉之法的真諦。兩人駐足良久,雖未直接獲得具體的傳承功法,但心中對丹道的理解,無形中加深了一層。
再往上走,此層如同一個巨大的儲藏室,陳列著曆代丹師留下的痕跡。無數形態各異的丹爐陳列其中:
有厚重古樸、爐身刻滿雲雷紋的青銅丹爐;
有赤紅如火、爐壁鑲嵌著火係晶石的赤銅丹爐;
有通體幽藍、散發著寒氣的寒鐵丹爐;
甚至還有由萬年靈木掏空雕琢而成、散發著清香的木製丹爐……
材質各異,大小不一,但都非傳說中的極品法寶,更像是曆代丹師日常使用過的普通器物,爐身上甚至能看到常年使用留下的煙熏火燎痕跡。另一側,則是一排排整齊的玉架,上麵擺放著許多晶瑩剔透的玉瓶。玉瓶上貼著標簽,標注著丹藥名稱:“聚氣丹”、“培元丹”、“清心散”、“解毒丸”、“活血膏”……皆是修行界常見的低階丹藥,且因年代久遠,藥效流失大半恐怕沒多少藥性殘留。
徐塵神識探入一瓶標簽為“清心散”的玉瓶。丹藥色澤黯淡無光,藥香微弱幾不可聞,表麵甚至有些風化。他搖搖頭,將神識收回。
雲汐則對一尊造型古樸、爐身刻有行雲流水般雲紋的青銅小丹爐頗感興趣。隻不過一樣是摸不著。
不知道被下了什麼禁製。
踏上最後一層階梯,眼前景象再次發生劇變。這是一個異常空曠的圓形平台,地麵光滑如鏡,由一種不知名的、溫潤中帶著涼意的玉石鋪就,倒映著頭頂那片高遠深邃的穹頂。穹頂之上,鑲嵌著無數顆大小不一的星辰寶石,散發出柔和清冷的星輝。
平台中央,一座小巧玲瓏、由整塊青玉雕琢而成的“祭壇”靜靜矗立。祭壇表麵並非光滑,而是刻滿了密密麻麻、如同星辰軌跡般流轉著微光的玄奧符文!一道柔和的、如同月光凝練而成的“乳白光幕”,自穹頂正中央垂落而下,精準地籠罩在祭壇上方,散發出清晰而穩定的靈波!
整個“歸墟台”彌漫著一種空靈、寂寥卻又蘊含著無儘玄奧的氣息。沒有丹爐,沒有藥材,沒有玉簡,隻有這座祭壇與這道光幕,仿佛象征著丹道的終點——返璞歸真。
此地靈氣精純至極,卻帶著一種超脫物外的縹緲感。
……
站在空曠寂寥的”歸墟台”上,望著祭壇上流轉不息、如同星河倒映的星辰符文和那道垂落的、散發著溫和波動的乳白光幕,徐塵與雲汐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與一絲期待。
“此光幕…波動溫和而穩定,結構穩固,能量流轉圓融無礙,似為傳送通道,非攻擊或防禦禁製。”徐塵仔細感知後,得出結論,聲音帶著一絲篤定。
雲汐點頭,水藍色的眼眸映照著柔和的光輝:“玄宗設此丹殿,七層登臨,由草木生機始,經丹火淬煉,識藥辨性,靜心體悟,瞻仰先賢,觀覽器物,最終於此歸墟台,感悟丹道終途亦是歸途之理,倒也合乎情理,頗具深意。”
“走吧。”徐塵伸出手,掌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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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走向那青玉祭壇,步履堅定地踏入那乳白色的光幕之中。
瞬間,柔和的白光如同溫暖的潮水,將兩人完全包裹。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空間之力籠罩全身,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托起。沒有劇烈的空間撕扯感,隻有輕微的眩暈和短暫的失重感,仿佛穿越了一層溫暖的水膜。
眩暈感消失,腳踏實地的感覺清晰傳來。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不再是封閉的殿堂穹頂,而是置身於一片廣闊無垠的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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