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諂媚,隻求能在這位元嬰前輩心中留下一點好印象。
一時間,往日僻靜的碧螺島外,遁光來去,寶光閃爍,竟顯得有幾分“熱鬨”起來。
徐塵對於這番景象早有預料。他並未開放核心洞府,隻是在主峰腳下,臨近海岸的一處平坦開闊之地,以法力臨時開辟出一方巨大的“迎客坪”,鋪以青石,簡單布置了些石桌石凳,用以招待各方來客。
典禮簡單至極,毫無繁文縟節。
徐塵身著一襲樸素長衫,現身迎客坪。他神色平靜,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元嬰期的威壓自然流露,既不刻意張揚,也不過分內斂,恰到好處地維持著一位元嬰修士應有的威嚴。
過程無非是接受各方獻上的賀禮,由身旁一位機靈的金丹初期散修,跑來湊熱鬨被徐塵臨時抓來跑腿,代為收錄、唱名。
與鐵劍真人、澄水真君、烈陽劍尊、金夫人、妙音元君等元嬰修士,皆以“道友”相稱,平輩論交,言語客氣卻保持距離。對於那些金丹宗門的代表,則隻是略作頷首,受其恭敬的“拜見碧螺前輩”之禮,並不多言。
迎客坪上,表麵看去一團和氣,各方代表言笑晏晏,互相寒暄,祝賀碧螺散人開辟洞府,成就元嬰。然而,暗地裡卻是神識交織,暗流湧動。幾乎所有來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這位“碧螺散人”的根腳來曆、脾氣秉性、占據此島的真實目的以及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底線。徐塵則始終淡然處之,應對得體,不漏半分口風。
待各方賀禮獻畢,簡單的靈酒靈果用過一輪,場間氣氛微妙的時刻,徐塵緩緩站起身,端起一杯靈酒。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位修士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力量:
“徐某,多謝諸位道友、各位同道,今日賞光前來碧螺島。”他舉杯示意,“徐某散修出身,偶得機緣,成就元嬰,於此島覓地清修,別無他求,隻圖個逍遙自在。”
此言一出,場間頓時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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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塵繼續道,語氣依舊平淡:“徐某閒雲野鶴慣了,暫無加入任何宗門之念。”這話主要是說給萬刃門、鏡湖宗等有意拉攏的宗門聽,婉拒之意明確。
“亦無心開宗立派,廣納門徒,參與周邊諸位道友的俗務紛爭。”他目光掃過那些麵露緊張的中小宗門代表,“此碧螺島,僅為徐某個人清修之地,諸位道友大可放心。”
說到此處,他話鋒微微一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一股若有若無的元嬰威壓如同清風般拂過全場,讓所有人心頭一凜:
“徐某願與諸位和睦相鄰,閒暇時或可坐而論道,互通有無。”
他嘴唇微動,與幾位元嬰修士傳音:“若有哪一位,覺得徐某好欺,或心存他念,欲要犯我清靜,擾我修行…那就休怪徐某,不講情麵了。”
話語落下,場間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幾位元嬰修士麵色不變,眼神卻各有微妙變化。鐵劍真人目光閃爍,澄水真君微微頷首,烈陽劍尊咧嘴一笑,金夫人笑容依舊卻深了幾分,妙音元君則耷拉著眼皮,仿佛睡著。
那些金丹修士噤若寒蟬,不敢多說話。
徐塵這番表態,清晰、直接、有力!明確劃下了紅線:我是來清修的,不惹事,也不怕事,別來煩我,大家相安無事。這恰恰符合了大多數前來試探勢力的預期——他們最怕的就是一位野心勃勃、想要開疆拓土的新晉元嬰。如今確認其中立立場,雖未能拉攏,但也算消除了最大的威脅。
目的已達,氣氛也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徐塵不再多言,將杯中靈酒一飲而儘,算是儘了禮數。
各方代表都是人精,見狀紛紛起身告辭。言語間依舊是“恭祝道友\/前輩清修順利”、“日後多多往來”的客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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