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先生”——陳長老的資格。
真正的難題與代價,恐怕還在後麵。
離開張府,徐塵望向城南方向。這層層引薦、步步靈石開道的“潛規則”,雖令人厭煩,卻是目前唯一能接觸到千機府核心煉器圈的途徑。
他收斂心神,化作一道遁光,再次向城南而去。
天巧城南,水汽氤氳,靈氣盎然,比城西聽鬆巷更多了幾分清靈之氣。潭畔楊柳依依,坐落著數間雅致的臨水院落,皆是千機府內有些身份地位之人的清修之所。
徐塵依著張管事給出的地址,找到了東首第三間院落。院門虛掩,並未完全關閉,門楣上依舊刻著那個不起眼的齒輪標記,卻比張府多了幾分隨性。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並未叩門,而是以神識輕輕觸動門上的禁製。片刻後,院內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門未鎖,貴客請進。”
徐塵推門而入,眼前是一座小巧卻極為精致的庭院。院內並無奢華裝飾,隻有幾畦靈藥,一座藤架,一架流淌著潺潺清泉的竹製水晷,以及一方石桌,幾個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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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著素白道袍、相貌儒雅、看起來約莫三十餘歲的修士,正坐在石桌旁,手持一卷玉簡,悠然品茗。其氣息圓融內斂,赫然已達元嬰中期巔峰,距離後期僅一步之遙。此人便是歐冶風的親傳弟子——陳長老。
見到徐塵進來,他並未起身,隻是放下玉簡,微微一笑,笑容溫和,令人如沐春風:“道友便是張管事引薦而來的徐道友吧?請坐。”他指了指對麵的石凳,親手為徐塵斟上一杯香氣清雅的靈茶,茶湯碧綠,靈氣逼人。
“多謝陳道友。”徐塵拱手一禮,從容坐下,並未立刻提及來意。
陳長老也絕口不提煉器之事,仿佛徐塵隻是一位偶然來訪的論道好友。他先是閒聊般問起徐塵的修行見聞,對如今修真界一些奇聞軼事的看法,偶爾也會談及某些功法的優劣,言語間見解獨到,顯露出極為廣博的見識與深厚的底蘊。
徐塵心中了然,這看似隨意的閒聊,實則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考察”。考察他的眼界、心性、乃至出身來曆是否“乾淨”,是否值得“投資”和引薦。他小心應對,言語不多,卻每每能切中要害,展現出遠超普通散修的沉穩與見識,偶爾提及的某些修行感悟,甚至讓陳師叔眼中閃過訝異之色,微微頷首。
兩人對坐,言談甚歡,氣氛融洽,仿佛忘年之交。但徐塵心中雪亮,這一切溫和的表象之下,是比張管事、劉管事那裡更加隱晦卻也更加昂貴的“標價”。
果然,在談及修行艱難時,陳師叔輕輕歎息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與“無奈”:“大道獨行,我輩修士逆天爭命,常感前路維艱,如履薄冰。尤其是我等癡迷於煉器一道的,看似風光,實則……唉,於自身修為上便難免多有耽擱,常年與地火煞氣為伴,根基難穩,突破瓶頸更是難上加難啊……”
他話鋒看似隨意地一轉,仿佛隻是隨口抱怨:“前日偶得一上古流傳的偏門丹方,名為‘七轉化基丹’,據說對鞏固道基、彌補本源虧空有奇效,於我等煉器師而言,不啻於雪中送炭。可惜……丹方好得,藥材難尋。其中一味主藥‘三陽金焱花’,需生長於極陽地火與庚金煞氣交彙之地,三百年一開花,花呈三色,蘊含純陽金火之氣,極是難尋……我托人多方打聽,至今未有消息,實乃憾事。”
說完,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徐塵,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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