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在相應位置勾注“身死魂散,僅拘殘魂”八字。隨即,又取出一張黃底朱砂的符籙,指尖一彈,符籙輕飄飄落在慧海屍身旁。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縷青煙,繚繞屍身一周,屍身周圍因激烈鬥法殘留的狂暴靈氣煞氣,竟隨之悄然消散,隻留下一片死寂的潔淨。
這一套流程,行雲流水,透著一種處理“已死之物”的漠然。與徐塵此刻被鎖拿肉身、禁錮元嬰的“活捉”待遇,形成了刺眼至極的對比。徐塵心中一沉,那股寒意比脖頸上的鐵索更甚——原來,對於冥府而言,慧海那樣的“死者”已是過去,而自己這樣“該死未死”的,才是需要被重點“處理”的麻煩。
就在這時,另一邊的餘衍和錢於筠也同時遭遇。
白無常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看似普通的芭蕉扇,對著餘衍輕輕一扇。餘衍周身那層肉眼難見、卻讓他如陷泥沼的“鎖靈禁法”瞬間冰消瓦解。他身體一輕,下意識便要抬臂運轉法力,然而——
柳先開的動作更快!幾乎在禁法消散的同一瞬,一道與縛住徐塵同源的漆黑鐵索已如毒蛇出洞,纏上了餘衍的手腕,將其剛提起的靈力硬生生壓回體內。另一隻手則同樣將一道暗金色的“因果鎖”扣在了餘衍腰間。鎖鏈滲入皮肉的感覺,讓餘衍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
“餘衍。”柳先開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你乾預徐高成與慧海之命軌生死,同犯‘擾亂因果罪’。陽壽未儘,勾肉體隨往,具體罪責,由判官定奪。”
餘衍眼中閃過一絲驚怒,似要掙紮理論,黑無常的哭喪棒已無聲無息地點在他的丹田要害之處,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透入,讓他元嬰劇顫,險些潰散。
“妄動,”黑無常的聲音冰冷,“則引元嬰煞氣外泄,罪加一等。”
巡陽司簿適時上前,在《拘魂簿》餘衍的名錄下,朱筆揮就:“擾亂因果,勾軀押送。”筆鋒收勢,乾淨利落,沒有任何解釋的餘地。
另一側,趙德芳(同樣是地府柳將軍麾下)對付錢於筠更是簡潔。禁法一散,鐵索已纏腰。“因果鎖”扣上時,錢於筠甚至沒能做出任何有效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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