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氛圍玄奧,無數無形的因果線交織,仿佛一座巨大的羅網。孽鏡台顯現的,並非徐塵直接出手的畫麵,而是他修行時的往事。
判官聲如寒冰:“徐高成!你身負修為,已承天地靈氣,當體上天好生之德。見死不救,非為超然,實為對天地仁心的最大不敬!此‘不敬天地、漠視生命’之罪,你可知否!”
徐塵聞言,竟放聲長笑,笑聲中帶著修士特有的桀驁與決絕:
“哈哈哈……好一個‘不敬天地’!判官,你可知我輩修士,自引氣入體那刻起,便是在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
他目光如電,逼視判官,語氣斬釘截鐵:“順天為凡,逆天為仙!若事事循天意,講仁心,我早已是黃土一抔,何來今日殿前受審?我敬的是天道規則之力,而非縛手束腳之仁! 若事事出手,道途中斷,既講敬畏天地之因果,生死有命,我若乾預,豈不是墮入擾亂因果之罪乎!此等代價,天地可能替我承擔?既不能承擔,又何談‘不敬’!”
卞城王緩緩起身,周身威壓如山,聲音沉渾,仿佛宣示著鐵律:
卞城王目光如古井無波,聲音卻帶著洞穿因果的威嚴:
“徐高成,你口口聲聲逆天爭命,可曾明白,真正的超脫並非漠視因果,而是直麵因果?”
“天地賦予你靈根,賜你修行之機,是讓你在生死關頭明辨是非,而非讓你將‘弱肉強食’奉為圭臬。當日你冷眼旁觀,看似保全自身,實則已與那魔修結下共業——他造殺孽,你縱殺孽,二者皆在因果網中。”
“修行者奪天地造化不假,但每份造化都連著相應的因果。你今日能站在這裡,正是往日無數因果累積之果。現在想斬斷因果,豈非可笑?”
“此罪不在你是否出手,而在你道心已偏——將天地賜予的慧劍,變成了斬斷慈悲的利刃。‘道心失正’之罪,成立!壓下去!”
徐塵還想論道,但卻比鬼差押解去往下一個殿。
踏入第七殿,孽鏡台光華閃爍,映照出的並非單一的背叛場景,而是徐塵為爭奪機緣的諸多片段:秘境之中伏擊對手、為奪寶藥衝擊他人洞府、甚至利用地形天災間接鏟除競爭者……畫麵快速流轉,共同勾勒出一幅為達目的、計算精密且手段酷烈的求生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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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王的目光如高山般壓下,聲音沉渾:“徐高成,你為爭機緣,算計環環相扣,手段淩厲果決,視他人為踏腳石。此等心性,雖非背信棄義,然已失‘爭’中之‘度’,近乎於魔道之‘奪’!你的大道,難道唯有你死我活這一途嗎?”
然而,徐塵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鏡中那個步步為營、狠厲求存的自己,緊抿雙唇,一言不發。他心中雪亮,在此地,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他不再浪費唇舌,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一遍遍推演著禁錮自身法力那陰森符文的運轉規律,尋找著一絲可能的破綻。
泰山王見他沉默,最終宣判:“為求大道,不擇手段,殺伐過甚,已失中正平和之心。此罪成立,計入案卷。”
徐塵漠然受之,仿佛判決與己無關。
第八殿,判官結合前七殿所有罪狀,對徐塵做出了終極評價:“殺戮、算計、冷漠、背叛……徐高成,你的道心,已近魔道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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