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我齊月愛長什麼樣就長什麼樣?難不成我還必須得按照你白清的喜好來長不成?”
齊月朝他翻了個白眼,又將雙臂交叉橫在胸前,擺足了不屑理會的姿態。
明明是翻白眼、插臂的粗俗動作,但齊月做來,卻偏偏但有一種不真實的貴氣感,仿若是擺在高門大殿裡的粗劣竹筷,突然被鍍上了一層象牙玉色。
“我......”
白清被她的嘰言嘲語和滾刀肉般的態度堵了個心塞,不由開始懷疑起自己的雙眼、直覺和判斷來。
“白師弟,你今日讓師傅將我誆來就是為了聊這個?”
齊月站起身來,姿勢優雅的伸指彈了彈衣擺:
“既然聊完了,大師姐也該回去乾活了。”
說罷,她邁步就要離開。
“你急什麼?”
白清一個飛竄伸臂攔在她身前。他囁嚅了幾下嘴唇,突然蹙起眉頭,蠻橫開口道:
“我要上品養元丹和極品洗髓丹!”
“哼,白師弟,我記得你我約定的期限還未到吧?再者,你這求人的態度也不甚妥當啊。”
齊月橫眉斜睨他:“叫大師姐了嗎?”
“大師姐,我需要上品養元丹和極品洗髓丹。”
白清並無羞臊之意,立即放軟了些態度,再次討起丹藥來。
能屈能伸,又臭不要臉,難怪他的修煉進展能如此快!
齊月雖對白清帶有濃厚的“有病”和“巨嬰”雙重濾鏡,也不得不歎服他為了修行之事毫無節操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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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她資質出眾,又身懷聚靈異寶,能不能與白清這種人在修行之路上走得同樣快,還猶未可知。
可她絕不會無條件的慣寵他,免得他又生出得寸進尺的新欲望:
“我這裡已經替你備好了兩份上品養元丹。
至於極品洗髓丹,你手裡不是有一顆上品築基丹麼?自己去萬州堂換些來不就有了?”
說著,她取出八支暗紫色的丹瓶放在桌上。
“什麼?”
白清挑起半邊眉,神色看起來頗為驚怒的樣子:
“你竟然讓我拿築基丹去換洗髓丹?!!”
“你愛換不換!反正你現在修行進展滯緩,不知猴年馬月才能邁入煉氣期第八層,你就將那枚築基丹留在身上慢慢孵蛋吧!”
齊月毫不客氣的回懟了兩句,繞過他前去打開主屋大門,腳步匆匆的離開了師傅的院落。
白清蹙眉看向那大開的屋門,過了好一會兒,才咬牙暗恨道:
“早知道就不該告知你築基丹的事!你個沒良心的小東西!”
她不知道的是,質疑她被奪舍之人,不僅僅包括白清自己。
在宗門傳出齊月能量產中品養元丹的消息時,大長老喬令夢就曾特意喚了白清前去問詢,問他是否覺得現在的齊月與以往大不相同。
白清那時剛耍詐報複過齊月,一口咬定她除了厭惡自己之外,與以往並無不同。
十餘日前,白廖亭提起齊月突破之事時,也隨口好奇了一句:
“阿清啊,你有沒有覺得阿月最近長變了些?”
白清心頭微顫,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嚷道:
“女大十八變,她還沒到十八呢,容貌哪能不變?”
昨日,掌門又登門來了玄清峰,點名要見齊月,除了為那量產上品養元丹之事外,未必沒有親自試探齊月的意思。
他最先見的也不是齊月等人,而是白清。
他有意無意的向白清問起齊月以前是否有研究量產丹藥的經曆。
白清梗著脖子強行說謊,說好像是撞見過幾回,但積攢的材料不夠,也沒見齊月成功過。
所以今日,白清決定親自來試探她。
他原本攢了半肚子的質疑惡語,想要激怒她,刺痛她,逼她顯出真麵目,
不但一句也吐不出來,且說著說著還變成了主動警示她。
“她說的沒錯,我是病了。”
白清雙臂撐在木桌上,垂頭看著桌麵上的8支暗紫色藥瓶,眼中顯出幾分痛苦與掙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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