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幽穀藏龍,初遇酒徒
葉淩天一行人離開隱匿的峽穀,依照星圖殘卷指示的大致方向,一路向東。他們不再急於趕路,而是放慢速度,一邊曆練,一邊留意著適合建立根基的場所。
這片無名山脈廣袤無垠,古木參天,妖獸橫行,卻也蘊藏著不少靈秀之地。期間,他們遭遇了幾波不開眼的妖獸襲擊,皆成了帝煞的口糧和眾人練手的對象。葉淩天也借此機會,不斷磨礪新突破的靈泉境四重修為,將暴漲的力量徹底掌控。
《混沌弑神槍》在他手中愈發純熟,一式“破曉”已臻化境,更是隱隱觸摸到了第二式“驚龍”的門檻。一槍出,如潛龍出淵,聲勢雖不及“破曉”凝聚,卻更添一份霸道與變化。
這一日,他們行至一處三麵環山、僅有狹窄入口的幽深山穀之外。穀口雲霧繚繞,隱隱有陣法波動的痕跡,但似乎年久失修,顯得頗為殘破。
“公子,此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且穀內靈氣似乎比外界濃鬱數倍,是一處建立據點的好地方。”雲汐觀察著地形,美眸一亮。
葉淩天神識探出,感應著穀內的氣息。果然,穀中靈氣氤氳,草木繁盛,更有一股隱而不發的龍脈地氣潛伏於地下,雖不算頂級,但在此界已屬難得。那殘破的陣法,似乎是一種古老的迷蹤陣,若非他精通《混沌陣道初解》,也難以察覺。
“進去看看。”葉淩天道。
眾人小心穿過殘破的迷蹤陣,踏入穀中。眼前豁然開朗,穀內麵積不小,有清泉流瀑,有平坦草地,還有幾座天然的石洞,仿佛一處世外桃源。
然而,就在他們踏入穀中的瞬間,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酒氣撲麵而來。伴隨著酒氣的,還有一陣抑揚頓挫、卻充滿落寞與癲狂的吟誦聲: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哈哈,好酒,好酒啊!”
隻見不遠處一株歪脖子老鬆下,一個蓬頭垢麵、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正抱著一個巨大的酒葫蘆,仰頭痛飲。他身旁隨意丟棄著幾個空酒壇,一柄鏽跡斑斑、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的長劍插在泥土裡,劍身布滿了汙漬。
這男子氣息頹廢,修為似乎隻有蘊靈境八九重的樣子,但葉淩天卻敏銳地察覺到,在那頹廢的表象之下,隱藏著一絲極其凝練、卻如同死水般的劍意!而且,他的骨齡似乎並不大,隻是被酒色和頹唐折磨得形銷骨立,顯得蒼老。
“嗯?有客人?”那醉漢似乎聽到了動靜,醉眼朦朧地抬起頭,露出一張原本應該頗為俊朗,此刻卻胡子拉碴、滿是汙垢的臉。他打了個酒嗝,眼神渾濁地掃過葉淩天一行人,尤其是在葉淩天肩頭的帝煞和手中的混沌弑神槍上停留了一瞬,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異色,隨即又恢複了醉醺醺的模樣。
“嗝……此地……此地乃我李逍遙醉臥之地,爾等……嗝……速速離去,莫要擾我清夢!”他揮了揮手,抱著酒葫蘆又灌了一口。
李逍遙?葉淩天心中微動。此名倒是灑脫,與眼前這醉漢的形貌頗為不符。
雲汐上前一步,語氣平和:“這位兄台,我等途徑此地,見此穀清幽,並無惡意。不知兄台可否行個方便?”
“方便?哈哈……”李逍遙聞言,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癲狂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苦澀與自嘲,“這世間……哪有那麼多方便!滾!都給我滾!”
他猛地抓起插在地上的鏽劍,胡亂揮舞著,劍風淩亂,毫無章法,但那鏽劍劃過空氣時,卻隱隱帶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空間漣漪。
葉淩天眼神一凝。這醉漢,絕不簡單!那柄鏽劍,也絕非凡鐵!
他抬手製止了想要上前的春蘭秋菊,目光平靜地看著李逍遙,忽然開口道:“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兄台借酒澆愁,可是為情所困?”
這句話,仿佛一道驚雷,瞬間劈入了李逍遙的心底!
他揮舞鏽劍的動作猛地僵住,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醉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情緒——那是無儘的痛苦、追憶與……一絲被戳破心事的茫然。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不再癲狂,帶著一絲沙啞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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