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升起。這不僅僅是殘忍,更是對生命最根本的褻瀆。
“繼續前進。此地不宜久留,遺骸潰散可能引來清理者或觸發未知警報。”帝弑天扔掉手中的肉瘤,那組織在落地前便被他掌心的混沌之力徹底湮滅。
小隊迅速整理,準備離開這個令人壓抑的冰洞。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入來時的狹窄岔道時,帝弑天突然停住腳步,冰冷的金屬頭顱轉向冰洞另一側,一處被厚重冰層與大量殘骸遮擋的角落。
“檢測到微弱但持續的生命信號波動……非畸變體,更加……穩定?且帶有強烈的痛苦、恐懼與……微弱的求救意念。”帝弑天的電子眼中數據流狂閃,“信號源深度:約十五丈冰層之下。結構分析:疑似人造囚籠。”
還有活著的、未被完全畸變的囚徒?被遺忘在這“垃圾場”的深處?
影刃等人立刻警惕起來,目光投向那片看似毫無異常的冰壁。
“是否探查?”影刃請示。這不在原計劃內,且可能帶來風險。
帝弑天略一計算:“距離下層分析區直線距離已不足三百丈。信號源處於深度封鎖狀態,外部能量泄露極微。探查耗時預估:三十息。風險可控。可能獲取關於據點內部、特別是下層實驗室的額外情報。”
“行動。”帝弑天下令。
兩名擅長冰係與土係法術的隊員立刻上前,雙手按在冰壁上,法力以極其精微的方式滲透、瓦解冰層結構,如同最巧妙的工匠,無聲地開鑿出一條向斜下方延伸的、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冰道。其他隊員在外警戒。
十五丈的冰層很快被穿透。冰道的儘頭,出現了一麵暗銀色的金屬牆壁,牆壁上銘刻著複雜的封印符文與能量導管,中央有一個小小的、被厚重水晶覆蓋的觀察窗。
透過布滿冰霜的觀察窗,可以看到裡麵是一個約三丈見方的狹小囚室。囚室中央,固定著一個同樣由暗銀色金屬打造的束縛座椅,椅子上,禁錮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名女性,從殘破的服飾和依稀的特征來看,似乎屬於某個以精神感知與靈能操控見長的星海種族“靈眸族”。她衣衫襤褸,裸露的皮膚上布滿新舊交錯的傷痕與詭異的灰白色斑點(輕度歸墟汙染痕跡),雙手雙腳被特製的鐐銬鎖在座椅上,脖子上也套著一個閃爍著紅光的項圈。
她低垂著頭,長發乾枯散亂,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但就在帝弑天等人透過觀察窗看進來時,她似乎有所感應,猛地抬起了頭!
一張蒼白、消瘦、卻依然能看出原本清秀輪廓的臉龐。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雙眼——原本應是靈眸族標誌性的、宛如璀璨星辰的靈童,此刻卻一隻完全失去了神采,呈現出死寂的灰白;另一隻雖然還殘留著些許靈光,卻布滿了血絲,充斥著無儘的痛苦、恐懼,以及在看到窗外身影時驟然燃起的、微弱的、難以置信的希望!
她的嘴唇無聲地開合,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隻有大顆大顆渾濁的眼淚從那隻尚有靈光的眼睛中滾落。
囚室內部有簡單的傳音法陣,但顯然被關閉了。帝弑天指尖射出一縷細微的混沌之力,如同萬能鑰匙般,悄無聲息地侵入了囚室門側的控製器,短暫地激活了內外通訊。
“……誰……是……誰?”一個虛弱、乾澀、帶著顫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內部傳來,充滿了警惕與一絲渺茫的期待。
“我們並非此據點之人。”影刃壓低聲音,通過通訊法陣回應,“你是什麼人?為何被囚於此?”
那靈眸族女子聽到回應,獨眼中的光芒亮了一瞬,隨即又被巨大的恐懼淹沒,她急促地喘息了幾下,才用儘力氣般說道:“我……我是‘靈眸族’駐‘γ-147試驗星域’觀察員……麗雅……八十年前……災難……他們……萬械聯邦……裁決聖堂……把我們抓來……實驗……好多同胞都……變成了怪物……死了……我被單獨關在這裡……定期……抽取靈能……測試汙染抗性……求求你們……救我出去……或者……殺了我……不要再……讓我待在這個地獄……”
她的語序混亂,顯然精神和肉體都遭受了嚴重創傷,但透露出的信息與之前的推斷完全吻合!她就是當年“γ-147試驗星域”歸墟汙染事件的幸存者之一,被秘密轉移至此,作為長期觀察與實驗的“活體樣本”!
“下層分析區……‘冥墟-I型’子體……你知道多少?”帝弑天直接問道,聲音通過法陣傳入,冰冷而直接。
麗雅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恐懼更甚,但還是斷斷續續地說道:“……最下麵……最深處……那個冰冷的……機器核心……它……它好像有意識……很可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抽取我們這些‘特殊樣本’的……靈魂波動和汙染數據……它在學習……在進化……他們……想製造出……能完全控製歸墟的……邏輯生命……瘋子……都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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