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沒換位思考,我會進精神病院,而不是坐牢?”
這話一出,張母張父頭皮炸了。
“張月旬你什麼意思?你說清楚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不理解就去問AI。”
“我們可真是教出了你這麼一個好女兒!你敢威脅起父母來了?好啊!真是太好了!”
張母挽起衣袖,準備動手收拾張月旬。
“孩子她媽,你冷靜冷靜……”
張父一把拽走張母一路到沒人的監控死角處,壓低聲音道:“你跟她發什麼脾氣啊?”
“你還護上這個白眼狼,要跟我對著乾?”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先冷靜一下。”
“怎麼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你又不是沒聽見她說了什麼,她那話的意思是什麼你還不明白?我們要是逼她做她不喜歡的事,她就把我們都殺了。她可是有精神病史,殺人可不償命,最多在牢裡待著改造幾年也就出去了。”
“我就是知道他是這個意思,我才把你拉出來的。你想啊,陳醫生不是對她有意思嗎?咱們就繼續讓她住院,給他們機會培養感情。你想啊,陳醫生和那個才拿出八萬八的老光棍,誰更劃算?”
“陳醫生真能看上她?她膀大腰圓的,長得也不漂亮,陳醫生圖她什麼?該不會隻是和她玩玩吧?”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隻要我們能抓住陳醫生這個金龜婿,別說十八萬八,八十八萬八我們都能拿得出來,兒子和我們以後的生活,可就有著落了。”
“這陳醫生,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個瞎了眼的,居然看上了張月旬?你說萬一真讓張月旬幫釣上這個金龜婿,她一腳把我們踹了,那怎麼辦?”
“那我們就告她,天天來陳醫生這裡拉橫幅,她可以不管我們,但是耽誤陳醫生的工作,陳醫生能不管我們?除非他和她鬨掰,但她這條件,上哪兒找陳醫生這麼優質的男人,她肯定不願意和陳醫生鬨掰,你看,這一通分析下來,優勢還是在我們這邊。”
“可惜了這陳醫生不是個女的,要是陳醫生是個女的,配咱兒子那才叫登對呢。”
“別說這些沒用的。你趕緊去勸勸女兒,好好和她說話,一定要她好好把握這個機會。我現在去找陳醫生,說她病情好像又複發了,再待個十天半個月的,看看情況再出院。”
總的說來,張月旬留在精神病院的計劃算是成功了。
隻是,多了陳醫生對她有意這個插曲。
傍晚,她又坐在長椅上。但這一回,她是在等人。
等陳醫生。
下午他來查房時,她約的他。
好在她的弟弟給張母來了個電話,說要來看她,張母張父一聽這話,立刻前往車站接他去了。所以,她約陳醫生的時候,病房裡隻有他們兩個人,不會引發別的誤會。
直到現在,她坐在長椅上等陳醫生,張母張父,還有那個聲稱要來看望她的弟弟都沒有回來。
“吃過晚飯了嗎?”
陳醫生以老生常態的客套話當開場白,在她右方坐下。
落日的餘暉拖長了他們的身影,像一個尖尖的斜塔。
張月旬輕輕應了一聲,伸手,“謝謝你陳醫生,手機還你。”
“你爸媽給你買了新手機?如果沒有,那這手機你還是繼續拿著吧,精神病院的生活說無聊也不豐富的,固定的作息會催生壓抑感,有點小愛好,反而能化解,有助於你病情的恢複。”
“你的說辭很貼心,也很周到,但這手機還是得還給你。”
“張女士,”陳醫生說,“一點機會也不給我?”
張月旬麵無表情地與他視線對上。
他骨相極美,相貌極佳,工作能力也很出色,這是事實。而她作為他的病人,非常感激他的救治,雖然這是一場錢財和技術之間的交易,她不願意這場交易別外生枝。
“你是我的主治醫生,我是你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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