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醒醒!”
低沉又急躁的嗓音吵醒了張月旬。
她睜眼一看,自己居然側躺在地,身上落了不少桃樹的枯葉。
目光往前一移,躺在她左側的李簡放也是如此,再往後一看,楚侑天正被他三個手下扶著,身上也是不少的枯葉覆蓋著。
奇了個八怪的。
他們仨兒怎麼躺這兒來了?看樣子還躺了挺長時間的。
他們不是進了山洞,然後去到永孝村,經曆了一係列離奇古怪的事情呢?
哦,對,他們還收了詭妖來著。
明明在最後還親眼目睹人狗大戰,怎麼會躺到這兒來呢?
婭乾的?
張月旬正疑惑著,李簡放悠悠轉醒。
她和張月旬有著同樣的疑惑,但閉上眼感受了體內的變化,確實已有四隻詭妖被封印,還差兩隻。
這說明他們所經曆的一切是真的,絕非夢境。
這時,楚侑天也醒了。
“我們……”
“反正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躺這兒來了。”張月旬說。
“大人,你們為什麼要在林子裡轉來轉去,像沒頭的蒼蠅。屬下喊話,你們都聽不到。更奇怪的是,屬下想要過來找你們,不論屬下怎麼走,始終和你們保持一定的距離,無法靠近。”
“是呀大人,實在是太奇怪了。但後來不知怎麼回事,你們倒下了,屬下三人也正好可以過來。”
張月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和枯葉,“你們三個看見我們三個一直在桃花林裡轉圈?”
“金秋時節,桃樹怎麼可能開花呢,張姑娘真是說笑了。”
張月旬不語,手下意識地揪了一下她的羊角辮。
明明進了永孝村,也收了詭妖,卻隻是在桃樹林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翻開包找了一頓。
沒有。
大娘給她的衛生巾,並不存在。
而且,她也沒有來月事。
這說明一切隻是一場夢境,但是,真的隻是一場夢境嗎?
“我明白了。”
半晌後,她想開了。
“明白了什麼?楚侑天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張月旬身上。
她打了一個響指,“跟衣服破了個洞得打個補丁才能繼續穿是一個道理,如果不想打補丁,那就得重做一件。但這衣服得打補丁繼續穿,說明有穿下去的必要。”
“原來如此。”
“我想你誤會了小白臉,這個補丁和平江的補丁可不一樣。在平江,我們就是那塊補丁,但是在這裡,我們是盯著補丁的眼睛,衣服的主人不想讓我們看到他衣服上的補丁。”
“大人,她說的話,屬下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
其實楚侑天也是一知半解。
他越是想按常理去理解她的話,越是糊塗。
“如果你認為這是一場夢,那就當成一場夢,醒了就忘了吧;如果你認為這不是一場夢,那你必定要找些什麼東西來證明這不是一場夢,除了已經封印的詭妖,別無一物。總之,不能再想了,就把這件事當作一場夢吧,那接下來……”
張月旬伸手去拍楚侑天的肩膀,露出潔白的牙齒。
“小白臉,你懂我什麼意思吧?”
她笑得如此明媚,還能因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她心心念念已久的錢。
但楚侑天突然想逗一逗她。
“不懂。”
“不懂?”
張月旬臉上的笑容赫然消失,一個閃現繞到他身後,鎖住他脖子。
“真的不懂?”
“張姑娘,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我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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