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溫縱馬直衝過來,高舉著彎刀,對著王老頭兒的胸膛猛砍下去。他倒真有些害怕這糟老頭子會被自己一刀砍死,所以便故意避開腦袋、脖子這兩處緊要位置。
見這一刀劈過來,王老頭兒絲毫不慌,身體立即往右邊倒。等躲過這一刀,腰身猛然一擰,身體又突然豎起,同時順勢將持刀的右臂甩出去,手中的單刀立即飛速揮出,“當”得一聲,重重地砍在巴圖溫的後背上。
感覺後背一疼,巴圖溫心中大驚,全身的汗毛也在這一瞬間猛然直立起來,然後急忙伸手向後摸。
等摸到後背的鎧甲安然無恙,這才猛鬆一口氣,差點蹦出來的心臟又重新落回去。他立即心有餘悸地破口大罵:“混蛋,竟然還敢反擊,快給我去死!”然後果斷調轉馬頭,猛拍戰馬,火急火燎地殺回去。不過,這一次算是長記性了,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因為他開始生出一種感覺:這個老頭子或許不容小覷。
他確實應該認真了,若不是身體還沒有完全坐直,王老頭兒這一刀砍得就不是他的後背,而是他的脖子。
被這契骨騎卒逼得節節敗退,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頓時在李元吉的心中陡然升起,他隻能立即收回心思,專心致誌對敵。
這契骨騎卒感覺自己越戰越順,越戰越勇,心中便湧起一陣輕蔑、鄙夷。想著趕快宰了這個無足輕重,而且功夫一塌糊塗的毛頭小子,好去可汗那邊出出風頭,混個臉熟。於是進攻越發犀利,手中的彎刀耍的大開大合,威力十足。至於防守,他都不屑於考慮,難道眼前這個像小雞一樣的小卒子還有膽子向自己發起反擊?
他突然向下劈出一刀,見那小子靈巧地躲過去,便從容地收回彎刀,心中暗想:“這小子倒是有些機靈,看來不能直來直去了。接下來,我先虛晃一刀,然後趁他閃身之際突然變招,砍他的脖子,看他還怎麼躲。”
哪知他這冗長的心理活動還沒結束,李元吉便已經敏銳地抓住了這一刹那間進攻良機。隻見他飛速刺出單刀,寬大的刀身在這一瞬間仿佛變成了一條聽話的小蛇,貼著這騎卒的彎刀機靈地逆流而上,最後輕而易舉地遊到他的手背上。
這騎卒大驚失色,趕緊收臂。
太慢了!李元吉冷冷一笑,然後壓住刀柄,往後猛拉。
“啊!”這契骨騎卒立即發出一陣孤苦狼嚎,原來他右手拇指、食指連帶著小半塊手掌都被這一刀飛速切下。緊接著,又聽見“咚”的一聲,手裡的彎刀也應聲掉到草地上。
這刺耳的鬼叫李元吉一點也不愛聽,於是立即飛起一刀,讓他徹底閉上了嘴巴。
和一名契骨騎卒對了一刀後,孫渭突然被這人的穿著打扮吸引了注意。他的穿著跟其他人都不一樣,其他人穿的都是深色的鎧甲,他穿得則是精美的錦袍,而且上麵還繡著花,繡著草,繡著草原特色的雲紋,頭上戴的也不是頭盔,而是一頂圓形的氈帽,帽子上還鑲嵌著五顏六色的寶石,看上去珠光寶氣,尊貴異常。
“他娘的,上戰場還披紅掛綠,莫非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有那柄刀,塗得金燦燦的,是真的騷包。”孫渭心中一陣腹誹,不過隨即便意識到這人肯定不一般,不是王公貴族就是達官顯宦,便又是一陣喜出望外,心花怒放:“我的個老天,這回不會是逮到大魚了吧。”然後立即貼上去,逮住這人就是一陣猛砍猛殺。
孫渭沒看錯,這個穿著不凡的人的確不是一般人,不過真實身份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他絕對想不到他眼中的這個披紅掛綠的騷包正是堂堂的契骨可汗。
這契骨可汗身手也不賴,看得出年輕的時候也很有幾把刷子,不過當孫渭猛然加快力道和速度便有些招架不住了,手忙腳亂之下便去拉扯韁繩,準備逃跑。
不跑不行了,他感覺這些楚人的身手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跟自己之前親自帶兵南下那時比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孫渭怎麼會讓他如願以償,在他驚慌失措的一瞬間,敏銳地抓住進攻良機,一刀劈下去,正中肩膀。
“啊!”契骨可汗當即慘叫起來,然後整條右臂就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迅速垂落下去。
孫渭倒是不以為意,立即出言譏諷:“活該,打個仗還穿得花花綠綠的,不砍你砍誰。”
契骨可汗若是能聽懂這話,估計氣都要被氣死。
“父汗!父汗!”
“快救可汗!快救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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