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聞言笑了一下，然後看著許清婉問了一句，“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問小姐一個問題。”
“公子請直說。”
“那就是小姐想把這些孩子，培養成什麼樣子？在你的設想中，是想讓這些孩子都去考功名嗎？你覺得他們未來會走什麼路？”
“呃……這……”
這個問題一出，許清婉立刻眉頭一皺沉思起來。
因為教書，不都是教四書五經嗎？她父親以前就是這麼教她的，所以她也從來沒有考慮過，教四書五經之外的東西。
雖然許清婉也希望這些孩子，能有一個好前程。
可現實告訴她，這些孩子大多出身平民，家裡並沒有足夠的銀錢，供他們讀書考取功名。
而且功名之路極為艱辛，即便埋頭苦讀，也可能一事無成。
是的，雖然讀書可以考取功名，是普通百姓翻身的唯一途徑。可讀書也是一件花費巨大的奢侈行為，沒有一定的家底，是養不出讀書人的。
畢竟筆墨紙硯，拜師求學，都需要銀子。
所以很多百姓雖然尊重讀書人，但卻不會拿全部身家，去賭十幾年後的一個飄渺的未來。
因此在很多普通老百姓心裡，讓孩子學一門養家糊口的手藝，遠比讓孩子讀書更實際。
這種想法，別說是在大夏這種封建社會了。哪怕是在二十世紀的華夏，亦大有人在。
想當年華夏推行九年義務教育，不也是有很多人，寧願讓孩子放羊幫襯家裡，也不讓孩子去讀書嘛！
所以看許清婉的樣子唐晨就知道，對方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不過這也不怪她，畢竟在大夏，書就是四書五經儒家經典。讀書就是為了考功名做官，從來沒有人考慮過，讀書還能擁有其他前程。
隻見許清婉沉思了一番之後，還是沒有想清楚其中的緣由，於是滿心疑惑的問道：“公子，難道我做錯了，教四書五經儒家經典不對嗎？”
“當然對！”
許清婉剛一問完，唐晨就立馬斬釘截鐵的回道。
畢竟教授儒家經典，可是大夏的政治正確，就連皇帝也不能否定。所以這個坑不能踩，這要是讓人抓到把柄，他之後就沒法混了。
“可是公子，那為何孩子們不願意來讀書呢？”然而唐晨是回避了政治正確，可卻讓許清婉哼疑惑了。
“嗬嗬……”
唐晨輕笑一聲，隨後解釋道：“因為你並不了解這些普通孩子，到底需要什麼。正如你所說的，這些孩子都出身普通百姓，你見其可憐，所以想教他們讀書識字。可你教的之乎者也，連大人聽了都犯困，更別提這些孩子了，所以孩子們上課的興趣並不大。最重要的是，孩子的父母覺得你所教的東西完全沒用！”
“怎麼會沒用了！妾身教的可都是儒家經典，聖人之言！”聽聞唐晨說她教的東西沒用，許清婉立馬反駁道。
而唐晨聞言也不生氣，隻是實事求是的說道：“就像我剛才所問的，小姐是想這些孩子都去考功名嘛！對於大部分老百姓來說，供養一個考功名的讀書人，代價實在太大了。所以相較於虛無縹緲的功名，他們更願意讓孩子學一個，養家糊口的手藝。可你教的是儒家經典，這些東西考功名作學問用的上，但對日後成家立業養家糊口，卻沒什麼用處。所以那些百姓寧願讓孩子在家裡幫幫忙，也不想讓他們來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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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倒是妾身疏忽了。”
唐晨的一席話，讓許清婉不禁恍然大悟。
隨後許清婉搖搖頭苦笑一聲。
許清婉出身書香門第，她是真的想幫幫那些孩子。隻是沒有考慮到，孩子們的實際情況。
見許清婉好像受到了打擊，唐晨趕緊安慰道：“其實小姐，你也不必妄自菲薄，畢竟不收錢，教這些百姓的孩子，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公子不必安慰我，是妾身想簡單了。”雖然有唐晨的安慰，但許清婉的情緒還是很低落。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想真正去做一件自認為有意義的事。可結果卻虎頭蛇尾，草草結束。
看到許清婉這個樣子，唐晨有些後悔多嘴了，於是便說道：“小姐的好心是沒錯的，隻是方法有些不恰當。既然要教這些孩子，就別整知乎之也，這種大人都聽不懂的東西。還是從簡單，從實際出發為好，教一些生活中用的上的，有意思的，孩子們願意學的。”
“嗯，公子說的極是。”經唐晨這麼一來到，許清婉的心情立馬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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