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路邊樹上的一顆震天雷淩空爆炸!破片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頓時人仰馬翻!
類似的騷擾,從各個方向,以各種方式,層出不窮地襲來。冷箭、地雷、陷阱、小股部隊的突然襲擊然後遠遁……頻率不高,強度不大,卻無休無止,防不勝防!
蠻族大軍如同陷入了一個無形的泥潭,又像是被無數看不見的毒蚊叮咬。他們的行軍速度被嚴重拖慢,士兵們精神高度緊張,風吹草動就以為是襲擊,弓箭手一次次徒勞地向著空無一人的山林拋射箭矢,體力快速消耗。
“混蛋!膽小鬼!出來!出來正麵決戰啊!”那蠻族王子氣得暴跳如雷,彎刀砍斷了身邊好幾顆小樹,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抓不到。他派出一波又一波的騎兵進山掃蕩,但山林複雜,江辰的隊伍又極其擅長隱蔽和轉移,蠻族騎兵往往無功而返,甚至偶爾還會踩中陷阱,損失人手。
這種無所不在又無處著力的感覺,幾乎要讓蠻族發瘋!
而此刻,江辰正帶著主力,潛伏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進行著短暫的休整。士兵們抱著弩箭,靠著岩石,幾乎瞬間就能睡著。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極度的疲憊。高強度的機動、緊張的戰鬥、惡劣的環境,正在飛速榨乾他們的體力和精神。
“都尉,這樣下去……弟兄們快撐不住了。”張崮啞著嗓子彙報,他的嘴唇已經乾裂出血,“傷亡雖然不大,但太累了,而且……我們帶的箭矢和震天雷消耗很快。”
江辰看著眼前這些疲憊不堪的部下,心中同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愧疚。他知道自己是在用極限的方式壓榨這支隊伍。但他沒有選擇。
“我知道。”他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但我們多拖住他們一刻,雁門關就多一刻準備時間,身後的百姓就多一分安全。我們是釘子,就得釘死在這裡!”
他拿出水囊,自己隻抿了一小口,然後遞給身邊一個嘴唇乾枯的新兵:“喝一口,傳下去,每人隻準喝一口。”
水囊在沉默中傳遞,每一次傳遞都帶著無聲的沉重。
突然,負責側翼警戒的一名士卒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臉色慘白:“都尉!不好了!西麵……西麵發現大量蠻族騎兵!看旗號是血狼衛!他們……他們好像摸清了我們的規律,正在包抄過來!距離不到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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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狼衛!蠻族王庭的精銳重騎!他們竟然派出重騎進山圍剿?!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極度的恐懼瞬間壓倒了疲憊!被重騎堵在山坳裡,就是死路一條!
“媽的!跟他們拚了!”李鐵紅著眼睛就要站起來。
“閉嘴!”江辰低聲喝道,大腦瘋狂運轉。蠻族學得很快,已經開始試圖反製他們的遊擊戰術了!
怎麼辦?向哪個方向突圍?正麵是蠻族主力大軍,側麵和後麵即將被重騎合圍!
絕境!
山坳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絕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蔓延。每一個士兵都看著江辰,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依賴、恐懼,還有一絲最後的期望。
江辰的目光掃過地圖,又看向外麵陰沉的天空和複雜的地形。
不能硬拚!必須利用最後的時間差和地形!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地圖上一條極其陡峭、標注著“險峻難行”的狹窄山穀——鬼見愁。
那是條絕路,但也是唯一可能暫時擺脫追兵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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