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湍急,給我架設水排(水力鼓風機)!”
將軍的親力親為和毫不氣餒的勁頭,極大地鼓舞了工匠們。那幾位老窯匠更是憋足了一口氣,幾乎吃睡都在窯口,眼睛熬得通紅,一遍遍試驗,記錄著每一次微小的調整和變化。
將軍信任他們,給他們前所未有的尊重和資源,他們絕不能給將軍丟臉!
時間一天天過去,石炭消耗巨大,失敗的廢料堆成了小山。孫昊那邊的冷嘲熱諷幾乎變成了公開的質疑。連一向支持江辰的校尉,都私下委婉地詢問進度,暗示是否可以考慮更穩妥的方法。
壓力如同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江辰表麵鎮定,內心同樣焦灼。他背負的不僅是這一次試驗的成敗,更是整個雁門關未來的防禦體係和對抗朝廷覬覦的資本。夜晚,他獨自站在關牆上,寒風吹拂,他的拳頭悄然握緊。必須成功!沒有退路!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轉機出現了。
那是一個清晨,連續守了三天窯的老窯匠跌跌撞撞地衝出工棚,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灰綠色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表麵有些熔融光澤的塊狀物,瘋了一樣衝向江辰的營房。
“將軍!將軍!出來了!您看看!是不是這個?!”老窯匠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疲憊而嘶啞變形,眼中布滿血絲,卻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
江辰正在與張崮李鐵議事,聞聲猛地站起。他接過那塊還帶著餘溫的塊狀物,入手沉甸,質地堅硬。他拿起另一塊石頭用力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又仔細查看其斷口…
沒錯!雖然顏色和現代水泥熟料略有差異,但這質感,這硬度!
“快!磨成粉!快!”江辰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很快,石磨將這塊硬塊磨成了細膩的灰色粉末。江辰親自取來一盆清水,將粉末與水和沙子按大致比例混合攪拌。
灰色的、粘稠的漿體在木盆中呈現。周圍圍觀的工匠、張崮、李鐵,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那盆看似普通的泥漿。
時間一點點過去…泥漿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孫昊不知何時也聞訊趕來,站在人群外圍,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準備看笑話。
然而,半個時辰後,有細心的人發現,泥漿的表麵似乎開始失去水分,微微發硬…
一個時辰後,用手指輕輕觸碰,已經能感到明顯的阻力…
一夜過去!
當第二天清晨,江辰帶著眾人再次來到那木盆前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隻見盆中那團昨日還是漿糊狀的東西,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塊堅硬的、灰色的“石頭”!它與盆壁緊緊粘結在一起,渾然一體!
江辰拿起錘子,用力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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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聲悶響。錘子被彈開,那灰色的“石頭”上隻出現了一個白點,絲毫未碎!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盆“石頭”,又看看江辰。
“成了…真的成了…”老窯匠喃喃自語,熱淚瞬間湧出,順著臉上深深的皺紋流淌下來。幾十個日夜的煎熬、失敗、質疑,在這一刻全都值了!
張崮和李鐵猛地反應過來,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們,兩人激動得滿臉通紅,拳頭緊握,恨不得仰天長嘯!
“將軍神技!”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將軍神技!”瞬間,整個建材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所有的疑慮、疲憊、委屈,在這一刻化為烏有,隻剩下對江辰近乎盲目的崇拜和狂喜!
人群外圍,孫昊的臉色變得煞白,那抹譏誚徹底僵在臉上,轉化為無法掩飾的震驚和一絲恐懼。他眼睜睜看著那盆堅硬的“灰石”,看著周圍狂熱的將士和工匠,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這…這又是什麼妖法?!竟然真能讓泥巴一夜成石?!此子…此子絕不可留!
江辰沒有沉浸在歡呼中。他強壓住內心的激動,他知道,這隻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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