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坤等人被迅速拖離校場,地麵上隻留下一道模糊的血痕和那柄孤零零的佩刀,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的驚變。數千官兵鴉雀無聲,空氣中彌漫著震驚、恐懼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凜然。江辰那番話,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燙印在每個人的心頭。
清洗,絕不會隨著主要案犯的落網而結束。這僅僅是開始。江辰要用這場風暴,徹底滌蕩黑水縣肌體內的所有腐肉爛瘡,不僅要清除現有的叛徒,更要震懾所有心懷僥幸者,將絕對忠誠的鐵律,熔鑄進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將軍府地牢,瞬間人滿為患。但這裡進行的,並非簡單的刑訊逼供。江辰要的是連根拔起,是徹底鏟除隱藏在土壤下的所有根須。
“夜不收”最精銳的審訊專家和心理觀察員被集中起來。他們不再僅僅依靠殘酷的肉刑——那容易得到虛假的供詞。他們采取了一種更為精密而可怕的方式:隔離、疲勞、利用囚犯間的猜忌、出示無可辯駁的證據碎片、以及針對每個人弱點(家人、財富、野心)進行精準的心理攻擊。
馮坤是重點突破口。手腕的劇痛和精神的徹底崩潰,讓他最初的心理防線迅速瓦解。他痛哭流涕地供出了如何被京城家人被控的消息脅迫,如何與朝廷密使接頭,傳遞了哪些情報…但他所知也有限,朝廷方麵與他單線聯係的是一個代號“鼴鼠”的人,他從未見過其真容,每次傳遞情報的方式都不同。
其他案犯的審訊也同步進行。很快,一條條線索被梳理出來:
兵械司的周韜,不僅為趙德柱服務,還利用職務之便,暗中克扣優質鋼材,通過一個秘密渠道運出黑水縣,賣給了一個來自南方的神秘商隊,換取巨額金銀。參謀部那名參謀,則是在一次回鄉探親時,被昔日同窗(實為朝廷細作)拉下水,沉溺於對方提供的美色和賭博之中,越陷越深,最終被迫就範。後勤部的官員,則構建了一個小小的貪腐網絡,利用物資調配的權力,中飽私囊,而朝廷密使恰恰是抓住了他這個把柄,對其進行勒索利用。
這些線索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張遠比想象中更複雜的叛賣網絡。其目的不僅僅是竊取情報,更包括經濟上的蠶食、後勤上的破壞以及思想上的腐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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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一查到底!”江辰的命令冰冷而無情,“所有涉案人員,無論職位高低,一律拿下!所有非法所得,全部追繳!所有與之有牽連的渠道、商隊、人員,全部徹查!”
雷霆行動再次展開。這一次,不再局限於軍隊內部。
兵械司數名與周韜過往甚密的工匠、會計被帶走調查。與南方神秘商隊有過接觸的邊境關卡守軍、市場管理人員被隔離審查。甚至那名誘惑參謀部軍官的“同窗”在城中的落腳點也被迅速查抄,雖然人已聞風潛逃,但卻搜出了更多指向朝廷另一條情報線的證據。
黑水縣城內,一時間風聲鶴唳。平日裡與這些案犯有過來往的人人自危。軍隊內部更是進行了自上而下的嚴格自查和互查。一種前所未有的肅殺氣氛籠罩四野。
公開審判大會在中央校場舉行。馮坤、周韜等主犯被五花大綁,跪於高台之上。他們的罪狀被一條條宣讀,證據確鑿,觸目驚心。最後,江辰親自宣布判決:所有主犯,以叛國罪、泄密罪、貪汙罪論處,立即處決!從犯視情節輕重,或處決,或苦役,或削職為民。
刑場上,鬼頭刀寒光閃過,鮮血染紅了地麵。沉重而恐怖的氛圍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這是最直接、最血腥的警告:背叛,唯有死路一條!
緊接著,江辰頒布了《整肅吏治軍紀令》,設立了直屬於他本人的“監察處”,賦予其極大權力,負責內部反諜和紀律糾察。同時,大幅提高了官兵待遇和撫恤標準,並承諾妥善安排被脅迫者的家人(對於如馮坤等確實被脅迫者,其家人雖不能免罪,但江辰承諾會設法營救,以示恩威並施)。
一連串的組合拳,如同冰火交加。鐵血的手段清除了眼前的威脅,而後續的製度建設和福利提升,則試圖從根本上減少背叛的土壤,凝聚人心。
經過這一番刮骨療毒般的清洗,黑水縣內部的風氣為之一清。工作效率明顯提高,推諉扯皮之事銳減,軍隊的紀律性和凝聚力似乎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表麵看來,江辰的權力得到了空前的鞏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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