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輕極輕極輕地推開小院的門。湯的香氣極淡極淡極淡地浮過來。他進去,坐下。林薇盛了湯,母皇點了燈。老漁夫在海灣邊,又極輕極輕極輕地,叮了一聲。江辰低頭喝湯。湯很熱,熱得他極輕極輕極輕地紅了眼。不是難過。是暖。是知道無論虛到哪兒去,這口湯一入口,人就落地了。實了。在了。他慢慢喝著,像把九世的風塵,都極輕極輕極輕地,咽了下去。然後他抬頭,極輕極輕極輕地說:“下一站,我明天再去。”林薇說:“好。我明早再熬一鍋。”江辰笑了。海風從窗縫極輕極輕極輕地鑽進來,把燈焰吹得歪了歪。沒滅。像這人間,都在極輕極輕極輕地,等他明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