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丹馬克？”
伊薇特站在了他身邊，疑惑地看向外麵的街景“更準確的說，是王都的港務區”
“西蘭？”萊恩麵露不解“可我們穿越時空前是在克拉科夫，就算回落也應該在波蘭德境內吧。怎麼會——”
“那你還從極北之島竄到大草原了呢”法夫尼爾拍拍身上的土，不屑地笑道
話音未落，一陣嘈雜的人聲便從街道拐角處傳來
幾個水手打扮的男人勾肩搭背地走過，他們用濃重的北地口音討論著今晚的酒錢和某艘商船的到港時間，萊恩聽得真切——那確實是丹馬克人才會用的俚語，還夾雜著一些菲英島漁民特有的卷舌音
就算難以接受也沒用，眾人趕緊拾掇了一番，將兜帽戴好後行動起來
伊薇特快步走向街邊一家掛著褪色帆布招牌的店鋪，那是一家販賣航海用品的小店
老店主正坐在門邊的木凳上修補漁網，伊薇特蹲下身，用流利的丹馬克語問道“老先生，打擾一下，請問今天是新曆幾年？幾月幾日？”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著她
“新曆243年，鯨月第十七日，姑娘，你有點麵熟啊，我記得早上還見過你？連日子都過糊塗了？”
伊薇特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她道謝後返回萊恩身邊，臉色有些凝重
“243年鯨月....我到達克拉科夫時是霜月初，也就是說——”萊恩喃喃道
“時間倒流了。”豆芽輕聲接話，聲音清脆的像風鈴“或者說，我們回到了未來的過去，起碼能確定是在我們抵達克拉科夫之前”
這樣複雜的話題讓羅德裡戈難以插嘴，隻能作為護衛小心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先離開這裡吧，我們在這聚集有些紮眼了”他建議
眾人迅速轉入一條僻靜的小巷
伊薇特走在最前麵，她對西蘭王都的街道似乎異常熟悉，帶著眾人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處廢棄的倉庫前
倉庫的木門半掩，裡麵堆放著乾草和廢棄的木桶
“這裡暫時安全”伊薇特說著，推門而入
萊恩跟了進去，他的目光落在伊薇特身上“你好像對這裡很熟？你不是諾格蘭人嗎？”
伊薇特沒有立刻回答，她似乎心事重重
她走到馬廄最裡麵的角落，蹲下身，手指拂過地麵——那裡有幾處細微的痕跡，像是有人曾在此短暫停留，這讓她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因為我來過”伊薇特的聲音很輕“應該說....‘另一個我’來過”
她站起身，轉身麵對萊恩，表情複雜得難以解讀
“我可以確定了——我們穿越到的這個時間點，正是我當初第一次來到西蘭王都，尋找你下落的時候”
“找我？我又不在西蘭”
“不，你在”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羊皮紙，邊緣已經磨損
展開羊皮紙，上麵是一串清秀的北地文字
萊恩認識這筆跡，這是瑪加麗塔的信？
“上麵寫了什麼？”他接過信件，邊看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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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
在萊恩震驚的目光和伊薇特的補充描述下，萊恩隻覺得自己腦仁一陣陣發脹
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萊恩’，性格陰暗又暴虐，正跟著朝聖團一起前往羅馬？！
什麼情況？
萊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起在阿瓦隆的時空中，湖中仙女們灌注能量進尼伯龍根指環時，自己曾瞥見的那些未來碎片——
燃燒的基輔、惡魔君臨羅馬、還有自己坐在屍山王座上的幻象
難道那些不僅僅是幻象，而是某種預兆？
難道未來的自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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