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將躁動的心緒平複,李隨風垂下的眼皮,將眼底的冷意藏得極好,繼續扮演著一名普通散修龍族,對著錢三通微微欠身,“這位朋友說笑了,在下隻是隨手解決了幾隻攔路的跳梁小醜,算不上什麼狠身手。”
他姿態放得極低,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擺明了不想惹事,隻想儘快脫身。
可錢三通是什麼人?二夫人麾下第一殺手,心思陰鷙、嗅覺敏銳,李隨風越是表現得平淡,他心中的懷疑就越重。
眼前這灰衣龍族,氣息不過真龍境五階,卻能一招斬殺攔路的散修,出手狠辣果決,絕非尋常散修能有的氣度。
再加上墓穴內的震動遲遲未停,他派進去的三名同僚徹底失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一切都太蹊蹺了!
他此番找到李隨風,也是想向他打探一下墓穴裡的情況。
錢三通上前一步,平靜問道:“不知道這位身手利索的道友剛才在墓穴裡見到了什麼?”
李隨風早就料到錢三通靠近是為打探墓穴裡的情報,於是發揮影帝本性,開始張口就來的胡謅。
大抵便是他隻是一個散修,和幾名剛認識的龍族進入了墓穴,不過都是在無人區域摸索,並沒有拿到什麼寶貝,也並沒有見到什麼與眾不同的事情。
錢三通聞言沉默片刻,又道:“道友,剛才墓穴內部的震動,連我們這些在外之人都能清楚感覺到,你作為墓穴中的一份子,卻口口聲聲說沒有見到與眾不同的事情?這是不是有點荒謬了?”
“我當然聽到了震動,也正是因為震動過於可怕,我才沒敢過於深入,直接就逃走了……”
李隨風繼續編造謊言,錢三通的眼中卻出現了一抹懷疑。
他並不認識李隨風。
也不認為李隨風和古寺通、古驕陽、以及他那失聯的三名下屬有關係。
但作為審查高手,他隱隱覺得李隨風的表現很不對勁,明顯帶有撒謊的痕跡!
按道理說。
李隨風與他無冤無仇,是沒必要在他麵前撒謊的。
李隨風卻還是這麼做了!
雖然沒有證據,但錢三通隱隱覺得李隨風身上有貓膩。
至少是比起先前那些從墓穴裡走出的龍族有貓膩!
於是,錢三通眼珠一轉,保持笑容道:“道友,感謝你告訴了我這麼多關於這座墓穴的情報,隻是我現在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能否滿足?”
“什麼不情之請?”
“還請道友交出隨身佩戴的納虛戒,讓我檢查一下……”
檢查納虛戒?
李隨風嘴角的笑意瞬間淡去,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納虛戒裡藏著他的所有家底:天龍鐵、道兵殘刀、剛搜刮的龍丹獸核、乾坤鏡、七號化合物……每一樣都是不能暴露的底牌!
別說錢三通隻是擎王府的狗腿子,就算是擎王本人親臨,也沒資格檢查他的納虛戒!
“大人,納虛戒乃是修士私物,藏有修行機緣與底牌,恕我不能從命。”李隨風的語氣也冷了下來,不再偽裝惶恐,平靜中帶著一絲強硬。
“嗯?你敢拒絕我?”
錢三通還沒發話,他身旁一名獐頭鼠目的護衛立刻跳了出來,指著李隨風的鼻子厲聲嗬斥:“大膽狂徒!錢首領給你麵子,你卻不識抬舉!如果你沒做賊心虛,沒私藏古驕陽的線索,為何不敢讓首領檢查?”
“剛才從墓穴裡出來的修士,全都乖乖交出納虛戒接受檢查,唯獨你敢拒絕!你肯定是知道古驕陽和古寺通的下落,說不定早就和他們串聯一氣,故意隱瞞真相!”
另一名護衛也附和道:“趕緊交出納虛戒,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以同黨罪將你拿下!”
兩名狗腿子一唱一和,咄咄逼人,擺明了要仗勢欺人。
周圍的龍族紛紛議論起來,看向李隨風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卻沒人敢站出來說話——在錢三通的淫威下,誰也不想引火燒身。
李隨風被這兩條跳梁小醜逗笑了,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全場:
“我與擎王無冤無仇,尊重他是一方梟雄,但這不代表擎王府的狗,就能隨便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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