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演武場的黑石地麵上，煙塵緩緩散去。
古驕陽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嘴角溢出一縷血絲，胸口劇烈起伏，渾身上下都沾滿了塵土，說不出的狼狽。
這是他今天和李隨風交手的第十場。
也是他堅持時間最長的一場。
放在幾個時辰前，他連李隨風隨手一招都接不住，三招之內必然被震飛。
可現在，他硬生生撐了二十多招，甚至還逼得李隨風挪動了三步。
哪怕最後還是輸了，可進步之大，肉眼可見。
“起來吧。”
李隨風身形一晃，落到他麵前，負手而立，衣袍上連半點灰塵都沒有，雲淡風輕。
“比最開始強多了。招式銜接順了，掌力也沉了三分，至少能發揮出蒼青龍嘯掌七成的威力。”
他語氣平淡，卻不是敷衍的誇讚。
猶記得初見時，這少年被幾個殺手追得狼狽逃竄，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
現在不光敢正麵出手，還能在自己手底下撐二十招，心性和戰力都算是脫胎換骨了。
不得不說，擎王的血脈確實不差。隻要把骨子裡的怯懦磨掉，將來未必不能成器。
古驕陽撐著地麵站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血，臉上沒有半分沮喪，反而眼睛亮得驚人。
“都是李大哥教得好！”他撓了撓頭，隨即又有些躍躍欲試，“我們再來一場？我覺得我還能再撐幾招！”
他現在是越打越有興致，越挫越勇。
每被打飛一次，都能感覺到自己對掌法的理解深一分。
“不來了。”李隨風搖了搖頭，“總跟我打，你適應了我的路數，換個對手就不行了。”
他心念一動，嗡的一聲輕響，一柄漆黑的長刀憑空浮現，懸浮在半空。刀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凶獸，戰意盎然。
正是墨殤刀，被李隨風以神念催動，催生出了幾分刀靈。
“接下來，它陪你練。”
“啊？”古驕陽愣了一下，指著懸浮的長刀，“它……一把刀？”
“別小看它。”李隨風淡淡道，“它會把境界壓製在和你同等水準，隻靠基礎招式和你打。你什麼時候能贏它了，再來找我。”
他沒那麼多時間天天陪古驕陽喂招。
有墨殤刀的刀靈在，足夠應付基礎的招式打磨。而且刀招狠辣，不知疲倦，比自己陪練效果還要好。
墨殤刀像是聽懂了一般，又是一聲嗡鳴，刀尖微微下沉，對著古驕陽擺出了起手式。
“這……這麼神奇？”
古驕陽看得眼睛發亮，也顧不上驚訝了，立刻擺開掌法架勢，“好！那就讓我來領教領教！”
話音未落，墨殤刀便化作一道黑光，直刺而來。速度不快，招式也不算精妙，卻穩準狠，直指古驕陽破綻。
古驕陽連忙揮掌相迎。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古驕陽被震得後退兩步，手臂發麻。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戰意更盛，揉身再上。
一人一刀，瞬間戰作一團。
李隨風站在旁邊看了片刻，見墨殤刀很好地控製著力度，剛好壓著古驕陽打，卻又不會傷得太重，便放下心來。
刀靈戰鬥經驗豐富，招招都打在古驕陽的破綻上，比自己喂招效果還好得多。
“差不多了，也該去修煉了。”
他心裡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從剛才開始就越來越強烈。
像是被什麼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一樣，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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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有問題，但小心總沒錯。
實力，隻有握在手裡的實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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