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的瞬間，一股冰冷、荒蕪的虛空之氣撲麵而來。
像是穿過一層冰涼的水膜，周身的靈力都微微滯澀了一瞬。
眼前光影扭曲，天旋地轉的感覺持續了約莫半息，腳下便重新踩到了實地。
李隨風腳步穩穩落地，周身靈力微微一震，便將沾在衣袍上的虛空之氣震散。
他抬眼打量四周，眼神微微一動。
入目是一片廣袤無垠的灰黑色平原，地麵鋪著細密的黑色晶砂，踩上去微微發澀，泛著微弱的金屬光澤。
天空是厚重的鉛灰色，像是被濃雲死死蓋住，沒有日月星辰，隻有絲絲縷縷的黑色虛空之氣緩緩飄過，帶著微弱的吞噬力，刮在皮膚上微微發麻。
遠處的地平線朦朦朧朧，像是籠罩著一層薄霧，視線頂多能看出數十裡，再遠便與灰霧融為一體。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荒蕪與死寂氣息，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就是虛空龍淵秘境？”
古驕陽跟在後麵走出來，好奇地四處打量，“感覺……怪怪的。靈氣比外麵稀薄好多，還有股冷颼颼的勁兒。”
“這是虛空之氣，尋常修士待久了會侵蝕靈力和神魂。”
秦雨跟著落地，指尖靈力微動，那隻探路的青色飛蟲重新飛回她指尖，她閉目感應片刻，開口道，“客卿，我們現在在外圍區域。按照古籍記載，往西北方向三裡左右，有第一條下品虛空礦脈。外圍的虛空生物大多是低階的，零散出沒，擅長隱匿在晶砂底下，靠神魂波動捕獵。”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的探路飛蟲感知範圍內，暫時沒發現什麼異動。應該還算安全。”
秦峰點點頭，握了握腰間短刀：“那就好。咱們先往礦脈方向走？還是……”
他話沒說完，李隨風忽然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噤聲。”
李隨風眉頭微挑，目光掃向左側三裡外的一片凸起晶砂堆，眼神微冷，“有東西過來了。地下，三頭，正往這邊摸。”
“啊？”
秦雨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錯愕。
有生物？
她的探路飛蟲可是專門培育的靈蟲，對神魂波動最是敏感，連她都沒感知到？
“客卿，會不會是弄錯了？”她忍不住開口，“我的青冥蟲對虛空生物的感知最是靈敏，要是有三頭，不可能一點動靜都……”
“來了。”
李隨風沒跟她爭辯，隻是淡淡吐出兩個字。
話音剛落，眾人腳下的地麵忽然微微一震。
嗤——
三道黑色的影子驟然從晶砂底下爆射而出，如同三道黑色利箭，朝著最靠前的秦石撲去。
這些東西通體半透明，像是由黑色霧氣凝聚而成，沒有麵目，隻有一雙猩紅色的眼睛鑲嵌在頭部位置，雙臂化作兩把骨刃，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秦石咽喉和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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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快得驚人，完全是真龍境巔峰的全力一擊！
“小心！”
秦峰臉色一變，想衝過去都來不及。
秦石也反應極快，低吼一聲，周身靈力暴漲，雙臂交叉擋在身前，體表瞬間浮現出一層深青色的鱗片。
鐺！鐺！
兩聲金鐵交鳴的脆響，骨刃砍在鱗片上，濺起一串火星。
秦石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半步，手臂發麻。
這東西力道居然這麼大！
就在這時，一道青影從他身側掠過。
李隨風身形一晃，已經出現在三頭虛空生物麵前。
他右手並指如刀，指尖泛著淡淡的青光，快得隻剩下三道殘影。
噗嗤——噗嗤——噗嗤！
三聲輕響幾乎連成一聲。
漆黑的刀氣一閃而逝，三頭還在半空的虛空生物身形猛地一僵。
從頭部開始，如同冰雪消融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色霧氣，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三團淡金色的光點從霧氣中飄出，被李隨風隨手收入手中的秘境納戒裡。
那是虛空生物體內凝結的虛空精華，也算低階的至寶，能提煉出少量虛空龍髓。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不過一息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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