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房子,鬆雀就開始絮絮叨叨了。
“那可是在百年前,能建起這樣的房子,咱都不知道,小瑟拉小小年紀就是個超級富婆!不過後來想想也是,要不是家裡有錢,誰支持她去參加十術戰爭呢?唉,穹,你還記不記得咱當初——”
對鬆雀的話,穹充耳不聞。鬆雀說的這些他其實大半沒聽進去——瑟拉佩姆多有錢、多有學問、多不熱衷瑟莉姆的宴會而是喜歡書籍,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瑟拉佩姆在門後麵,更重要的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纏繞在他耳邊的那縷聲音,現在又響起來了。
“咱跟你說,瑟拉佩姆的家可是除回廊之外最大的,她也是琅丘最富的——不是那種金銀財寶的富,是藏書!她手裡管著七成的古籍孤本,放以前隨便拿一本出去都是能讓人打破頭的寶貝。這還不算,她自己的寫的筆記手稿堆滿了幾個書架,哪怕咱的師父也說要拿研究很長時間……”
穹心不在此,他的目光越過青銅大門,仿佛看到了個向他敞開懷抱的小女孩。
「想要與我們了解彼此嗎?」
女孩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有人在耳邊嗬了口氣。
穹的肩膀繃緊了一瞬,這是邀請?
“你,瑟拉佩姆?”
「想要與我們了解彼此嗎?」
“所以咱說,待會兒見了瑟拉佩姆,你可千萬別犯渾,她脾氣怪得很,你要是用球棒破壞了書惹她不高興了,別說咱了,利托叔詐屍都幫不了你——”
鬆雀還在滔滔不絕。
「想要與我們了解彼此嗎?」
那聲音又說了一遍。一字不差,連語調都一樣。
穹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抬手示意身後的鬆雀和星停下。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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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鬆雀搶奪了溝通的星不滿的鼓起腮幫子,而鬆雀正說到興頭上,被穹突然打斷,差點咬到舌頭。
“怎、怎麼了?”
“瑟拉佩姆,在問我問題。”
“啊?”
鬆雀眨了眨眼,往後退了一步,上上下下打量那兩扇青銅巨扉,仿佛第一次認識它們。
“不是,咱來了少說十來趟,從沒聽說過瑟拉會隔著門提問……小瑟拉又變強了什?還是——你中邪了?”
星拉了拉鬆雀的袖子,壓低聲音。
“雀姐,瑟拉姐姐她有時候確實會問……嗯,你懂的。”
“這事兒咱知道,但……”
鬆雀欲言又止,目光在穹和門之間來回跳躍。
小瑟拉會接納所有人,但似乎不包括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吧?
穹沒有理會鬆雀的心理活動。那扇青銅門在他點頭之後便無聲無息地向內打開,沒有鉸鏈轉動的聲音,沒有機關啟動的轟鳴,兩扇數大概有上噸重的門扉像被無形的手推開,隻發出一聲嗡鳴。
「嗯,那就進來吧。我……與你結合。」
門後的世界,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來吧,與我結合。在那片黑暗荒野的儘頭,有很多人在等著你……」
沒有燈火,甚至沒有燭台?穹三人沒有任何人工光源。然而圖書館內部並不黑暗——成千上萬本書籍的書脊上泛著柔和的微光,有的是冷冽的藍白色,有的是溫暖的琥珀色,更多的是介於二者之間的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色調。這些光芒彙聚在一起,將整座圖書館照得如同置身於星海之中。
書架。到處都是書架……
鬆雀與星從穹身後探出腦袋,看到這副景象後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夥,咱以前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這些書怎麼都……上次來它們明明都不會——”
“不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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