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見他
天氣步入深冬,夜風刮在臉上冷得刺骨。
樂昭步子很慢地往家走,冬天的街道幾乎沒什麼人,上了河堤之後更是荒涼,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還微微亮著。
她今天難得輕鬆,吃飯時跟幾人一起喝了點酒,這會兒被冷風一吹,整個腦袋都開始昏昏沉沉,一抬頭,前麵的路燈也壞了幾盞,昏暗得幾乎要看不清腳下的路。
“真是諸事不順……”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踢了踢腳邊的石子,沒來由一陣煩躁。
每次跟大家聚完回家,她心裡就格外空虛,反正家裡也沒人在等,這樣的日子還不如上學,好歹忙起來什麼都不想了。
走到半路,頭頂的那盞燈也徹底報廢,樂昭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不自覺地又點開某個聊天框看了一眼。
已經一周了,他什麼消息也沒回複。
而且最開始,他說會回來看看,但已經一個多月過去了,連他的一個影子也沒見到。
她知道他忙,關於陳家的新聞每天都在更新,說是他們啟動了幾個早就報廢的項目,又說陳嚴霆臉色陰沉的中途離席,疑似高層股東出現分支。
那些消息她看得頭疼,就猜到他應該更頭疼。
所以忙到連麵都不能見一麵?
煩,很煩。
她裹緊衣服往家走,身後卻隱約傳來一陣腳步,若近若離地跟在自己不遠的地方,樂昭忍不住加快了腳步,誰知沒看清地上有一灘水漬,因為晚上溫度太低結成了冰。
腳一滑,她甚至還沒來及驚呼,就覺得身子始終往下摔——
然而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出現。
那陣腳步迅速加快,後腰被人一把撈住,那人身形消瘦,力氣卻很大,單臂抱著她重新站好,這才鬆開了手。
樂昭視線有點模糊,加上周圍路燈壞了,她看不清那人的麵容,隻聞到一陣熟悉的淡香。
那人鬆開她後,沒在說話,轉身要離開。
周圍很黑,樂昭吸了吸鼻子,猛地上前一步,拽住了他的衣服,“陳景時!”
那道身影頓時停住,卻沒回頭。
樂昭眯著眼往四周看,果然在遠處的拐角處,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她心底清楚,陳秘書肯定又和他一起來了。
她心底又氣,不高興地問,“你要走了嗎?這麼快?難道他們是在監視你嗎?”
“……沒有。”
陳景時輕輕地歎了口氣,轉身拉開她的手,低聲解釋,“隻是那邊很忙,我過會兒就要回去了。”
這麼快?
她吃驚又氣憤,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留他,又覺得隔了這麼一個多月,她感覺兩人之間總有種尷尬的氛圍,就好像……莫名多了一絲距離。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樂昭莫名有些火氣上來,悶著頭“噢”了一聲,“你這麼忙啊,那你走吧,我先回去了。”
她說完就轉身,誰知沒看清路麵,愣是在剛才摔過的地麵上又摔了一跤。
陳景時急忙拉住她,兩人僵持片刻,都沒說話。
燈光昏暗,隻有來時那幾個路燈還泛著光,他逆著光看不清楚麵容,視線停留在她被凍紅的手腕上。
片刻後,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肩膀上,然後繞道她身前,半跪下來,聲音微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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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我背你回去。”
樂昭頓了頓,本身就不是個矜持的人,壓根沒有思考,直接就撲到了他的背上,手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脖子。
熟悉的味道貼在臉頰上,她覺得自己沒救了,隻是靠近他的瞬間,心裡那點煩躁和委屈,就跟著煙消雲散了。
甚至她忍不住懷疑——
難道陳景時是自己的安撫娃娃?
她臉頰埋在他的外套裡,暖得想要睡覺,腦袋裡昏昏沉沉的,忍不住垂眸去看他。
一個多月不見,他的肩膀似乎更寬了一點,從後麵看下頜線更鋒利了,襯得整個人比之前多了一絲冷冽的氣息。
可樂昭知道,他還是那個香香軟軟的乖順少年,會擔心自己受冷,怕自己摔倒,所以背自己回家。
心裡感覺到一陣安心,她忍不住咯咯笑了兩下。
“小陳同學,你總是把你的外套給我,這樣下去你會不會沒有外套穿?”
陳景時也跟著笑了一聲,步子放慢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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