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瞬。
他仿佛想到了什麽傳聞，世間並非沒有這種存在。
“先天無量？”青脫口而出。
幽黑的身影晃了晃：“大家都是這麽說，那我應該就是了！”
青大驚失色：“你是太古魔域的混沌神魔？”
“前輩，我的確出身太古魔域，你可以喚我為‘厄’，這是大祭司給我取的名字！”
“你……”青猶豫許久，最終沒有話語出口。
他知道，鐵棠為了不被混沌雷龍察覺，在阿鼻域布下了很厲害的手段。
這三個月時間，也的確沒有任何龍族發現他們。
可這個手段，卻是不可能瞞過無量存在。
“前輩在擔憂你的朋友麽？”
厄的話語極為客氣，哪怕自身的實力遠超青，卻一口一個前輩，顯得極為有教養。
提起鐵棠，青也顧不得畏懼，急切問道：“他如何了？煉獄天罰到底是什麽？”
厄的黑影，突然長出了一雙碧綠瞳孔，朝著那天刑台上一掃。
隨後微微搖頭：“好像有些不妙，他已經墮入了煉獄輪回，很難出來了！”
青不解：“什麽是煉獄輪回？”
“無間！”
“無間的煉獄沉淪，他會在永恒的輪回之中，耗儘自己所有的力量，直到被煉獄徹底吞噬，成為煉獄天罰新的力量源泉。”
厄的語氣充滿感歎，仿佛也在為鐵棠擔憂。
“有沒有什麽辦法？”青已經急得胡言亂語。
厄搖搖頭：“若是其他刑罰，我強行出手，還能將他救出。
不過這阿鼻天罰……以我如今的實力，卻是不可能了。
可惜。
我若是掌控了自身全部力量，或許可以一試。”
青頓時癱坐在地。
他剛剛才渡過阿鼻神難，又看見鐵棠成就神尊，本來是雙喜臨門的大好事。
沒想到轉瞬之間，就從大喜墜入了大悲。
“前輩也無需擔憂，我觀此人當下還能從容應對，你若是回到族中，找一些比我更強的族老，出手救他不難。”
“你說笑了……”青上哪去找一個無量？
厄歎了口氣，問道：“我還需去太古混沌雷域，渡過混沌祖雷一劫。
或許在那之後，我可以掌控自身全部實力。
屆時。
他若是未死，我來試試出手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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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青起身，深深一躬。
厄卻不受這禮，側身躲過，隨後搖身一晃，化作一陣黑煙，離開了阿鼻域。
天刑台上，鐵棠的呼吸已經有些散亂。
事到如今，他也徹底摸清了煉獄刑罰的節奏。
兩重心魔，一重殺伐。
一重心魔就是演化幻境，讓自己生出種種悲哀、落寞、放棄等等念頭。
另一重心魔，則是一重殺伐演化的角色，都是自己熟悉之人。
“我太大意了！”
“秦塵的《無間劫典》，也許的確能夠識破任何夢境、幻境。
可是。
這裏是混沌之先，還在秦塵所處的第三世代之前。
阿鼻域的力量，煉獄天罰的心魔，也許是《無間劫典》也沒見過，無法化解的偉力。”
鐵棠借助《無間劫典》的幻夢之力，可以破去第一重心魔。
不過第二重卻是至今無法識破。
這兩重心魔，一重殺伐，那是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源源不絕，根本看不到儘頭。
鐵棠已經斬殺了上百個人，可眼下新的攻勢卻依舊不斷。
嗡~嗡~
猛烈的飛翅震空，一個個好似蒼蠅大小的飛蟲，伴隨滾滾黑霧，一起落到鐵棠身上，拚了命地往他眼睛、嘴巴、耳朵、鼻孔裏鑽去。
這些蟲豸帶著極其邪惡的氣息，哪怕是鐵棠如今的肉身，也會被侵蝕。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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