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鎖山城,川島芳子跌落江心時,本以為命喪此地。卻見銀光掠過水麵——軍統馬飛飛踏浪而來,臂間一挽,將她從濁流中托起。她睜眼時,恰逢他劍眉一挑,水珠從鐵劍尖滴落,打濕她鬢角的紅瑪瑙發簪。
“生死有命,姑娘走運。”馬飛飛將她放置在白玉蘭舟中,轉身躍回自己的扁舟。白玉蘭是山城巨富之女,平素驕縱慣了,此刻卻蹙眉盯著川島芳子頸間晃動的玉佩——那是數月前她懸賞尋回的家傳信物。川島芳子伏在艙內,耳畔儘是水聲與馬飛飛遠去的足音,暗紅裙角猶沾著江泥。
三日後,川島芳子身著白狐裘出現在白玉蘭的馬球場。她朝馬飛飛一笑,翠玉鐲子叮當作響:“救命恩人,不知能否共飲一杯?”馬飛飛執韁的手微微一僵——他認出,那玉鐲內側刻著山城望族“川”字紋。而白玉蘭的團扇險些墜落,上麵繪著與這紋路如出一轍的家徽。
當夜,軍統美女特工青鳥,她悄然潛入川島芳子的臨時住處。窗欞上凝著霜,她指尖把玩著從密匣中摸出的信箋,上麵滿是塗改的亂字:“白玉蘭藏密室……”與此同時,何荷領著山城穿著黑製服的警察,包圍了馬飛飛的草堂,門板被踹開時,他正將一具人形蠟像劈成兩半——那蠟像衣擺,赫然是川島芳子最愛的蘇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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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子在川島芳子梳妝時唱起新編的小調:“山茶開,山城敗;紅顏禍水渡江來。”玉蘭醉倒在帳幔後,聽聞那喑啞的和聲分明是馬飛飛的嗓音。次日,積水巷裡貼滿川島芳子的通緝告示,畫師拙劣地描摹出她左頰的梅花胎記。她倚在馬車窗邊,望著街上眾人指指點點,忽然笑出聲來:“原來山城女子的嫉妒,比江水還冷。”
三日後,山城外的斷橋上,何荷的長槍挑破川島芳子的披風,青鳥的短劍抵住她後頸,小神子抱著馬飛飛送的玉瓶站在十步外——瓶中飄著白玉蘭的訂婚請柬。“你贏了。”川島芳子扯下發簪,將玉佩連同那封未寫完的信投入江中,水紋裡浮出無數倒影:“隻可惜沒人信,山茶花也會有枯萎時。”馬飛飛站在梅林深處,望著她登上駛向遠方的客船,忽然想起她初到山城那夜,窗台上落著的那枚素白玉蘭花瓣。
此後多年,山城茶肆傳唱著怪異的歌謠,說某年盛夏,三位妙齡少女合力逐走了攪弄風雲的紅顏。隻有馬飛飛在月夜撫劍時,偶爾會哼起那支曲調,旋律裡總混著江水拍岸的聲響。而白玉蘭則被父親白老頭鎖在閨房,白老頭逼她嫁給孔財爺的獨子。白玉蘭以淚洗麵。首飾盒底壓著張褪色的照片——照片中少女抱著鐵劍,身後是她永未綻放的山茶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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