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都沒有,隻剩化不開的疲憊與沉鬱,聲音啞得像蒙了層沙:“你都聽假發說了?”
沒等她應聲,他又偏開臉,目光落在空無一人的街道儘頭,語氣輕得像歎氣,又像在認一筆早就該認的罪:“是我的錯。我一直隱瞞著真相,我不敢告訴你。”
我怕你恨我。
“是我沒守住老師,是我親手落的刀……”他話說到一半,喉結狠狠滾了一下,把後麵發顫的字音咽了回去,再開口時隻剩自嘲的澀意。
明明答應了,無論怎麼樣都要把老師救出來,最後卻選擇了……
“反正都是我的錯。”
夜風卷著落葉從腳邊滾過,整條街靜得隻剩風聲。百鬼丸就站在他麵前,安安靜靜地聽著,看著他把所有的罪與罰都攬到自己身上,看著他脊背明明挺得筆直,整個人卻像被千斤重擔壓著,連呼吸都帶著沉。
“銀時,我不怪你,而且我也沒有資格怪你。”
下一秒,百鬼丸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銀時的身體猛地一僵,渾身肌肉瞬間繃緊,舉在半空的手懸了半天沒落下。懷裡的人帶著深夜的寒氣,卻燙得他心口一陣陣發顫。
“對不起,”百鬼丸的聲音悶在他胸前,帶著點發顫的鼻音:“是我回來晚了。”
“要是我早一點回來,要是我一直在……你就不用一個人扛這麼久了。”百鬼丸手臂收得更緊,像是要把這些年缺失的溫度都補回來:“銀時,對不起,讓你一個人孤獨了這麼多年。”
話音落定的瞬間,銀時懸在半空的手終於緩緩落下來,扣住了她的後背。起初隻是輕輕搭著,隨即猛地收緊,用力得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裡。
他埋首在她頸側,呼吸帶著一點煙草味,還有極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沒說話,也沒應聲,隻有越收越緊的手臂,和落在肩窩處、一點微不可察的濕意。
深夜的風還在吹,路燈的光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啊啊,都這麼晚了……”銀時鬆開手,表情恢複原樣,心情平複了很多:“走吧,神樂還在等我們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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