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明白楊靈越為什麼不直接對何俊逸說,過分乾涉一個新任負責人的決定,還是有利於公司的決定,那他這個老板是不合格的。
想到此處曹保平站在電梯門處不讓電梯關上,側身說:“你什麼時候有空,想找你聊聊新劇本的事,就那本《太陽黑子》。本不想麻煩你,但其中的邏輯確實頭疼。”
“這個禮拜,我基本都在公司。”
“那我先發你最新稿,你先看著。”
曹保平點點頭,說完這才出了電梯。
《烈日灼心》嘛。
楊靈越對待曹保平之所以格外優容,不單單是桑梓之誼。
更是對於一位優秀的,現實主義題材導演的優容。
更何況曹保平還是一位不改初心,一直保持高質量創作欲的導演,就這一點來說,就勝過中國的絕大多數導演了,堪稱鳳毛麟角。
說他是一位真正有風骨的知識分子一點都不為過,對於這樣的人,楊靈越總是尊敬的。
不缺錢自然會優容,畢竟曹保平就對票房收益的貢獻而言還不如薑聞呢。
到了頂層進了辦公室,剛簡單洗漱一番坐定,門便被敲響。
沒意外,正是劉宏和王慧。
楊靈越接過報告,隨手示意她們坐下,便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他猜的沒錯,員工培訓方麵確實出了岔子,就是懈怠了,不當回事了。
看了一遍後,又拿起桌麵上的另一份文件看,這次不再是一目十行。
劉宏見此情形,臉色忽地變白,而且越來越白。她明白,不單單是花卷音樂一家公司有這個問題。
“培訓”方麵出了岔子或許都是小事了。
一旁的王慧不知從何時起,低頭擺弄起了自己的手指。
又是十幾分鐘過去,楊靈越壓下心中的怒意,輕聲開口:“信譽、效率、社會責任、價值取向、道德水準、管理水平、進取精神、服務質量,宏姐,你覺得集團哪個方麵出了問題?”
劉宏聽著老板那輕飄飄的語氣,那些詞好像一個個炸雷一般在耳邊炸響,炸的她有些耳鳴。
楊靈越見她不言語,也不著急。
王慧見到老上司這般驚惶,便強笑一下開口:“楊總,培訓是行政部門的職責,責任在我。”
劉宏一下子回過神來,完了。
隻見楊靈越點點頭,卻是說:“王慧,請劉文瀚劉董來一趟。一會兒他來了,你們再一起過來。”
聽到關門聲,楊靈越臉上湧現出了無助又心累的神情,那叫一個脆弱。
哪裡還有半分上班路上的愜意,哪裡又有遇到曹保平時的一臉“賢主”模樣。
要是被於俐瞧見自家男人這個樣子,怕又不知道多少人要倒黴了。
愣了一會兒神後,便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大約半個小時後,門再度被敲響。
楊靈越睜眼,而後搓了搓臉,這才喊了聲進。
劉文瀚點頭示意:“楊總。”
楊靈越笑了一下:“老劉來了,坐。你們也坐。”
待三人坐在了自己對麵,又接著開口:“事情清楚了吧。”
劉文瀚點頭:“清楚,這事說到底還是我的責任,我注重業務,從而對於楊總的你曾經的提醒也放在了腦後。”
楊靈越擺擺手:“你的壓力我知道,你的做事方法我也清楚,哪有什麼全才?請你過來不是聊這些的。劉宏。”
劉宏此時已然恢複了神態,或者說叫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一如往常地喊了聲:“老板。”
“集團當初執行輪值董事長製度時,我叮囑過你什麼?”
“老板說劉董做事沒問題,做人有時候會心軟,希望我能補齊這個短板。您後來也說過我。”
楊靈越點點頭表示滿意:“你既然還記得,那我就不多說了。這個月和李婧辦完交接,你脫產學習半年。回來後咱們再聊,有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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