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聖宗共有九九八十一座演武場,以應對宗門弟子日常切磋、小比、大比之用。
今日被啟用的是規格最高、麵積最廣的中央演武場。
此地通常隻有在決定聖子歸屬、或是宗門有重大慶典時方才會對所有弟子開放。
而今天它卻為一個早已被遺忘的名字和一個冉冉升起的新星而徹底沸騰。
當陳長生帶著他那四個畫風清奇的弟子慢悠悠地晃進演武場時,迎接他們的是數萬道混雜著鄙夷、好奇、幸災樂禍與憐憫的目光。
演武場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
內門弟子、外門弟子甚至是一些平日裡深居簡出的執事和長老都聞訊趕來。
他們都想親眼見證這位新任聖子將如何用雷霆手段將那個不識時務的前任徹底踩在腳下以正視聽。
“快看!那個穿得跟個鄉下老農一樣的就是陳長生?”
“可不是嘛!一百年不見,他身上的靈氣波動竟然比我還弱。看來傳言是真的他是真的廢了。”
“嘖嘖,真是可惜了。想當年他一人一劍壓得我們同輩所有人都抬不起頭。現在卻要淪落到被一個晚輩當眾羞辱的境地。”一個與陳長生同時代的老弟子搖頭歎息,言語中卻帶著一絲快意。
“你看他身後那幾個徒弟!一個個歪瓜裂棗,修為最高的好像才剛築基?那個最瘦的我怎麼感覺他身上連半點靈力都沒有?”
“哈哈哈,這不就是廢物配廢物,湊成一窩了嗎?”
各種刺耳的議論聲毫不掩飾地傳入青雲峰五人的耳中。
林風氣得臉都綠了,拳頭捏得嘎吱作響,要不是蕭嫣然一個冰冷的眼神遞過來,他恐怕當場就要跳起來罵街。
古塵麵沉如水仿佛沒有聽見。
但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卻悄然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蕭嫣然和慕容劍心則更是直接完全將這些雜音當成了空氣。
他們的眼中隻有前方那個端坐在演武場正北方高台之上的身影。
而作為焦點的陳長生卻仿佛真的是來郊遊的。
背著手,邁著四方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時不時還點點頭,點評這裡的風水。
“嗯,不錯不錯,這演武場比咱們青雲峰的後山確實是要寬敞一些。等以後咱們有錢了也照著這個規格在後山修一個專門用來給你們練習團隊配合。”他悠悠地對身後的弟子們說道。
四人嘴角齊齊一抽。
師尊您心可真大,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考慮這個。
他們這幅雲淡風輕、甚至可以說是“吊兒郎當”的模樣與周圍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終於他們走到了演武場中央。
高台之上一個身穿金色雲紋聖子袍,麵如冠玉眼若星辰的英武青年緩緩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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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長生,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傲慢。
他便是如今問道聖宗如日中天的新任聖子趙玄。
“陳師兄,別來無恙。”趙玄的聲音不大卻蘊含著元嬰境的雄渾靈力,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
“師弟聽聞師兄新收了幾位高徒,特意在今日宗門小比備下薄禮,想與師兄的幾位弟子切磋一二,以增進同門情誼。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他的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那言語中的“高徒”二字卻被他咬得極重,充滿了戲謔的意味。
誰都聽得出來他所謂的“切磋”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長生身上。
他們想看看這個曾經的天之驕子在麵對如此屈辱的挑釁時會是何種反應。
是會暴怒?還是會卑微地求饒?
然而陳長生隻是抬起頭,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沒睡醒一般。
“切磋啊,”他慢悠悠地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我這幾個徒弟平日裡修行都講究一個整體性,他們的道是團結之道。若是拆開了,打起來怕是會影響他們的道心。”
“所以呢?”趙玄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陳長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
“所以我青雲峰的規矩比較特殊。”
“我們從來不搞什麼一對一的單挑。”
“我們青雲峰認為的單挑就是我這四個不成器的徒弟單挑你們那邊任何一個人。”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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