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聖宗,宗主大殿。
李道玄正端坐於主位之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呈上來的宗門事務報告。
然而他的目光卻沒有聚焦在報告的文字上,而是有些飄忽地望向了窗外青雲峰的方向。
臉上帶著一種既欣慰又糾結,既歡喜又頭疼的複雜表情。
這是一種“甜蜜的煩惱”。
自從那日,他頒布了關於青雲峰的“三條鐵律”之後,整個問道聖宗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亢奮與平靜並存的氛圍之中。
說平靜,是因為宗門之內所有的紛爭都在一夜之間消失了。
那些平日裡仗著自己天賦高,背景硬,喜歡惹是生非的刺頭弟子,一個個都變得跟綿羊一樣溫順。
各大山峰之間,為了搶奪修煉資源而產生的明爭暗鬥也都偃旗息鼓。
整個宗門呈現出一片前所未有的和諧景象。
為什麼?
因為所有人的頭上都懸了一把看不見的名為“青雲峰”的劍。
誰也不知道那個能一眼廢掉聖子,能將一個凡人點化成絕世強者的陳師叔,他的底線在哪裡。
萬一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一個不小心惹得那位不高興了。
那後果,可沒人敢想。
所以大家都選擇了夾起尾巴做人。
這種前所未有的“和平”,讓李道玄感到很欣慰。
宗門就需要這樣的穩定。
但同時,他也很頭疼。
因為他那三條鐵律尤,其是第二條—“宗門所有資源對青雲峰無條件,無限量開放”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執行上的困擾。
鐵律是頒布了,但是青雲峰那邊根本不接招啊!
自從那天之後,青雲峰就徹底與世隔絕了。整座山峰都被一層淡淡的看不見的薄霧籠罩著。
神念探不進去,人也走不進去。
一開始,各大山峰的峰主為了向宗主,也向陳長生表達自己的“忠心”。
一個個都跟比賽似的,將自己山峰上最好的靈石,最好的丹藥,最好的法寶打包好屁顛屁顛地送到青雲峰的山腳下。
結果呢?東西放在那裡,幾天幾夜都沒人來收,風吹雨淋日曬。
那些平日裡被當成寶貝一樣供起來的資源,就那麼被扔在路邊無人問津。
這讓那些峰主們是既尷尬又惶恐。
“這是啥意思啊?是嫌棄我們送的東西太垃圾,看不上?還是說那位根本就不想搭理我們?”
無奈之下,他們隻能把東西又原封不動地搬了回去。
然後就輪到李道玄頭疼了。
“身為宗主,我總不能也像那些峰主一樣,熱臉去貼冷屁股吧?”
“可若是不做點什麼,萬一讓長生覺得自己沒有誠意怎麼辦?
“我是真的想抱緊這條又粗又壯的金大腿啊!”
“唉”
李道玄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當這個宗主實在是太難了。
就在這時一名長老步履匆匆地從殿外走了進來。
“宗主!”那長老躬身行禮,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神色,“山門外天機宗的使者前來拜訪。”
“天機宗?”李道玄眉頭一挑。
五大聖地之中,天機宗是最為神秘,也最不好打交道的一個。
他們號稱能窺探天機,預測未來,從不輕易與外界來往。
今天怎麼會突然派人來他們問道聖宗?
“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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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那長老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們說是來求購一樣東西的。”
“求購?什麼東西?”
“他們說,想求購一枚由宗門新煉製出的,名為清心塑脈丹的丹藥。”
“清心塑脈丹?”
李道玄愣住了。
自己執掌宗門數百年,對宗門丹堂能煉製的所有丹藥都了如指掌。
可他從未聽說過有這麼一種丹藥。
“你確定沒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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