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將畫卷緊緊貼在胸口,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一絲師兄的溫暖。
記憶中那個銀發紫眸的少年,總是沉默寡言,卻會在她練功受傷時,悄悄遞上傷藥;會在她被師尊責罰時,默默陪她跪到深夜……
那些塵封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是幽冥殿的殺手,雙手沾滿血腥,這輩子根本不配擁有感情。
更何況,師兄心裡……早就裝了別人。她看得分明,玲瓏妹妹與楊太子兩情相悅,對師兄隻有兄妹之情。可師兄一腔深情,明知得不到回應,卻依舊甘之如飴。
想到這裡,淚水再次無聲地湧出。
她既為自己這份見不得光的心思而哭,也為師兄那份無望的守候而哭。這世間情愛,為何總是這般陰差陽錯?自己和師兄都是苦命人。
“師兄……”她低聲啜泣,肩膀微微顫抖,“對不起……最近總是給你添麻煩……是青羽沒用……我以後……一定會離你遠些……”她像是在對畫像承諾,又像是在告誡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將畫像卷好,重新放回盒子暗格,用絲帕輕輕擦拭掉檀木盒子上的淚痕,仿佛要將所有情緒也一並掩藏起來。
與此同時,陸霄雲暫住的廂房內。
淩霄子、雲清墨、歐陽少恭和君無夜圍坐一旁,氣氛凝重。
“好一招金蟬脫殼。”陸霄雲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後的冷冽,“段落川用一個替死鬼,誤導我們以為厲天行已死,放鬆追查。真正的厲天行,恐怕早已被他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此計甚毒,”淩霄子捋著胡須,麵色沉凝,“不僅瞞天過海,還順手嫁禍,將滅口農戶的罪名引向流寇。”
雲清墨點了點頭,“段洛川此人,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不知道還留了什麼後手。”
君無夜眉頭緊鎖:“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厲天行的下落。青羽身上的子母噬心蠱拖得越久,對她越不利。”
歐陽少恭插話道:“我覺得風川城那采購藥材的南疆人,多半與厲天行的藏匿地點有關。”
“逍遙,”陸霄雲看向肅立一旁的逍遙,“即刻增派些人手,去風川城,把城內城外都仔細的給孤排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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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補充道:“低調些,莫要大張旗鼓。”
“是!殿下!”逍遙領命,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
夜幕降臨,青羽房間內
青羽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醒來時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莊小北臨走前留下的安神香早已燃儘,屋內一片寂靜。
她感到喉嚨乾渴,正想掙紮著起身倒水,門外傳來幾聲輕叩。
“大護法,可醒了?”一道略顯沙啞卻熟悉的嗓音響起。
青羽聽出是“病閻羅”黃泉的聲音,輕應道:“醒了,進來吧。”青羽撐起身子,靠坐在床頭。
房門被輕輕推開,三道身影依次而入。
為首一人身形高瘦,麵色蠟黃,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正是幽冥殿十二閻羅中的“病閻羅”黃泉。
他身後左側一人,麵色慘白如紙,十指指甲卻泛著幽藍光澤,乃是“毒閻羅”白無常;右側一人則滿臉堆笑,一雙眼睛眯成縫,腰間掛著七個不同顏色的藥囊,是“藥閻羅”曹文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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