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怒火，眼中戾氣更盛：“還有南疆！本殿萬萬沒想到，徐遠芬那賤人竟能請動蠱婆婆那個老不死的出山！還讓她解了父王的蠱毒！”
陳渝看著段洛川流血的手，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聲道：“殿下，南疆那邊……赤蠱城如今已是鐵板一塊，這幾日邊境巡查也突然嚴密了數倍，我們的人……很難再滲透進去。”
段洛川冷哼一聲，看著手上的血珠，眼神陰鷙：“無妨！本殿自有辦法進去！”
……
南疆，聖女殿。
與雲州段落川處壓抑的氣氛截然不同，聖女殿內熏香嫋嫋，寧靜中透著肅穆。
聖女徐遠芬一襲繁複精美的苗疆服飾，端坐於主位，容色清冷。一旁坐著一位麵容與段洛川有五六分相似，少了陰鷙，卻更顯溫潤儒雅的青年，正是二皇子段洛塵。
段洛塵眉宇間帶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慮，低聲道：“遠芬，按腳程……皇兄他，早該進入南疆境內了。”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徐遠芬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殿下如今還在擔憂他？他當初對你我二人下手時，可曾念及半分兄弟之情、君臣之誼？”
她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段落川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蠱婆婆親自出手，陛下體內的蠱毒已解，朝中他的黨羽也已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他敢在這個時候露麵嗎？隻要他敢踏入南疆，等待他的就是天羅地網！”
段洛塵苦笑一聲，眼中閃過複雜難明之色：“我知道……他此番是罪有應得。隻是……終究是一母同胞的兄長，要我如他那般決絕狠厲，我……終究是做不到。”
徐遠芬看向他，眼神略微柔和了些，語氣卻依舊堅定：“殿下，仁善是美德，但莫要忘了，對壞人心軟，便是對自己殘忍。段洛川若是卷土重來，你我都將萬劫不複。今日之果，皆是他昔日種下之因，怨不得旁人。”
段洛塵沉默片刻，終是化作一聲長歎，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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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靜謐，隻餘熏香燃燒時細微的劈啪聲。
……
北麓城，太子府，夜玲瓏房內。
燭火在夜玲瓏房中輕輕躍動，將剛從空間取出的dNA檢測報告映得微微發黃。
楊依澤坐在她對麵，看著她有些凝重的神色，輕聲問道：“結果出來了？”
夜玲瓏指尖撫過報告上複雜的基因圖譜，歎了口氣，將報告推至案桌對麵。
“出來了。”她聲音有些發澀，“果然如我們所料...，陸雯萱和雲大哥，毫無血緣關係。”
楊依澤接過報告，目光掃過那些看不懂的晦澀數據和曲線，眉頭微蹙：“此事非同小可。”
夜玲瓏看向楊依澤，“你打算何時告訴雲大哥？”
楊依澤將報告仔細折好收進袖中，“明日吧。”
夜玲瓏聞言一怔：“明日？會不會太急了？雲大哥的傷...”
“無礙，師兄的傷慢慢調養便是，” 楊依澤打斷她，目光專注地看著她，“最多再待兩日，我們就得啟程去幻羽宮，你的身體不能再拖了。”
他目光專注地看著她：“師兄是北燕太子，皇室血脈之事關係重大，他有權早些知道真相。況且...”
他沉吟片刻，又補充道：“我們如今隻知陸雯萱並非北燕公主，可她究竟是誰？為何能冒充三公主這麼多年而不被發現？真正的三公主又在何處？這些關鍵，都需要師兄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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