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子府,陸霄雲和逍遙兩人直接進了書房。
“去查三件事。”陸霄雲靠坐在書案後,臉色有些蒼白,“第一,當年為母後接生的穩婆、伺候的宮女,所有接觸過三公主出生事宜的人,暗中排查他們這些年的動向。”
“第二,”他指尖輕叩桌麵,“秘查蘇貴妃。重點查她在三公主出生前後,可曾接觸過什麼可疑之人,或者有什麼異常舉動。”
“第三,”他聲音沉了沉,“查這些年宮中所有與三公主年齡相仿、卻又意外夭折或失蹤的女嬰記錄。”
逍遙神色一凜,抱拳領命:“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人手,定會小心謹慎,絕不打草驚蛇。”
陸霄雲點了點頭,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心中的焦灼更甚。一想到自己的親妹妹可能流落在外,甚至早已遭遇不測,他就無法安心養傷。
與此同時,玉蘭殿內。
陸雯萱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琴弦,發出幾聲不成調的雜音。她被禁足已有數日,心中煩悶不已。
“劉嬤嬤那個蠢貨!”她恨恨地一摔手中的玉撥子,“做事不乾淨利落,連累本宮在此受罪!”
一旁的宮女戰戰兢兢地勸慰:“公主息怒,陛下隻是一時氣惱,過些時日定會解了您的禁足。”
“那當然。” 陸雯萱冷哼一聲:“父皇最是疼我,這次定是有人在父皇麵前進了讒言!”她眼珠轉了轉,“太子哥哥和澤哥哥不是前幾日回來了麼,你去打聽打聽,澤哥哥近日在做什麼?還有那個夜玲瓏為什麼還賴在北燕不走……”
宮女麵露難色:“公主,陛下吩咐了,讓您安心靜養,外麵的事……”
“廢物!”陸雯萱不耐煩地打斷她,“本宮讓你去你就去!小心本宮扒了你的皮!”
宮女嚇得噤了聲,連忙退了出去。
陸雯萱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隻能算作清秀的臉龐,心中莫名湧起一陣煩躁。她從小就覺得自己與母後那傾國傾城的容貌相差甚遠,與皇兄俊朗的外貌也毫不相似……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她拋諸腦後。
兩日後,太子府書房。
逍遙悄無聲息地出現,帶來了初步的調查結果。
“殿下,”逍遙壓低聲音,“屬下查到,當年負責為皇後娘娘接生的張穩婆,在三公主滿月後不久,就舉家遷回了原籍,十年前就已經病故。”
陸霄雲眼神一凝:“病故?可查過死因?”
“表麵上是染了風寒,但屬下查到,她回鄉後深居簡出,幾乎不與外人來往。她的兒子在她去世後不久,就得了一筆橫財,搬去了州府居住。”
“繼續查她兒子。”陸霄雲立刻道,“還有呢?”
“屬下排查了當年在鳳儀宮伺候的宮人,發現有一個名叫翠玲的宮女,在三公主出生後半年,因‘失手打碎禦賜之物’被逐出宮。屬下順著線索查下去,發現她出宮後不久就嫁了人,但夫家背景頗為可疑,似乎與蘇貴妃母家一個遠房管事有些牽扯。”
陸霄雲的手指緩緩收緊。蘇貴妃……果然與她有關!
“另外,”逍遙繼續稟報,“屬下查閱了宗人府的記錄,那一年宮中並無其他與三公主年紀相仿的女嬰夭折或報失蹤。”
陸霄雲沉默片刻。這意味著,他的親妹妹很可能在出生後不久就被送出了宮,而那個冒充者,則是在宮裡,在母後的眼皮底下被人換了進來。好精密的布局,好大的膽子!
“盯緊蘇貴妃和她宮裡的人,”陸霄雲聲音冰冷,“還有,查清楚那個翠玲現在何處,務必找到她!”
“是!”
逍遙轉身退下。
陸霄雲又在書房靜坐了片刻,將得到的線索在腦中細細梳理。
窗外天色已經漆黑,胸口的隱痛和身體的疲憊陣陣襲來 ,他不再強撐,起身回了寢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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