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月兒低頭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走出十幾步，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玄八已經掀開簾子進了暖閣。
鄭月兒攥緊拳頭，咬了咬牙，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中。
暖閣內，玄八提著食盒進來，將東西放在小幾上。
“郡主，廚房送了燕窩羹來。”
夜玲瓏點點頭：“放那兒吧。”
玄八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是西院那個鄭月兒送來的。”
“陸霄雲”眉頭微蹙。
夜玲瓏神色不變，隻是淡淡“嗯”了一聲：“知道了。你下去吧。”
玄八應聲退下。
簾子落下後，“陸霄雲”看向夜玲瓏，眼神帶著詢問：“這燕窩會不會被下了東西？”
夜玲瓏沉默一瞬，輕聲道：“無妨，她應該不敢明目張膽的動這種手腳。”
“陸霄雲”打開食盒，取出裡麵的白瓷盅，揭開蓋子，一股清甜的香氣飄了出來。他用勺子輕輕攪了攪，舀起一勺，送到夜玲瓏唇邊。
夜玲瓏下意識張嘴，隨即又反應過來，伸手去接：“我自己來。”
“別動。”他躲開她的手，勺子穩穩遞到她嘴邊，“我喂你。”
夜玲瓏臉微微一紅，瞪他一眼，卻還是乖乖張嘴把燕窩喝了。
見她乖乖吃下，他唇角笑意更深，又舀起一勺。
眼底裹著化不開的寵溺，他輕聲開口：“對了，方才玲瓏要我猜的是什麼？”
夜玲瓏小口啜著燕窩，聲音軟了幾分：“今日王姐姐過來，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嗯？”
他低低應了一聲，耐心等著她下文。
“她脖子上戴著一塊玉佩，隻有半塊，雕的是並蒂蓮。”她說著，又喝了一口他喂過來的燕窩，“大師兄說，那是宮裡的東西。”
“陸霄雲”手上動作一頓，勺子停在半空。
夜玲瓏看著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你知道什麼，對不對？”
他沉默片刻，把勺子放回盅裡，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輕輕替她擦了擦嘴角，這才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你可記得前兩日，景明帝傳給師兄的那封密信……當年皇後誕下的，並非一位公主，而是雙生姐妹。”
夜玲瓏瞳孔微震。
他將密信中劉嬤嬤招供的事緩緩道來，聲音低沉而壓抑。
夜玲瓏聽完，整個人愣在當場。
並蒂蓮玉佩，半塊，繈褓裡……
“所以王姐姐她……”她喃喃道，猛地抬頭看向“陸霄雲”，“她真的是雲大哥的親妹妹！”
“陸霄雲”沒有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緊了又緊。
暖閣內安靜了片刻。
夜玲瓏忽然想起什麼，眉頭微蹙：“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些告訴我？”
“陸霄雲”看著她，眼底帶著心疼：“前幾日你身子還沒好利索，我不想讓你跟著操心。本想等你再好些了，慢慢跟你說。”
夜玲瓏瞪他一眼，卻到底沒再說什麼，隻是反握住他的手，輕聲問：“那另一個公主呢？有消息嗎？”
“陸霄雲”搖頭，眼底閃過一絲黯然：“還沒有。我和師兄都已經派人去查了，但十七年過去，談何容易。”
夜玲瓏輕輕靠在他肩上，低聲道：“別擔心，總會找到的。”
“嗯。”他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
夜玲瓏想了想問道：“咱們什麼時候去古祭壇？”
“陸霄雲”神色微頓，指尖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怎麼突然問這個？
“段洛川那狗賊躲在裡頭，總不能讓他一直逍遙。”夜玲瓏正色道，“萬一他跑了呢？”
“陸霄雲”點點頭，沉吟片刻：“再等幾天。讓那些人再趟幾天雷，把機關陷阱消耗得差不多了，咱們再進去。”他頓了頓，“逍遙一直在外圍盯著，段洛川若想跑，瞞不過他。”
夜玲瓏想了想，覺得有理，便沒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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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又想起什麼，抬眼看他：“對了，來雲州好幾天了，我該出去巡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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