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文傑端著茶盞，悠悠開口：“知道留不住你們。等玲瓏丫頭大婚的時候，我帶小北去大黎喝喜酒。”
早膳用罷，一行人收拾妥當，與莊文傑和莊小北告別後出了幻羽宮。
沿著山道往下走，穿過層層陣法，半個時辰後，終於到了山腳下的棲霞鎮。
鎮口，幾匹駿馬和三輛馬車早已候在那裡。
逍遙站在一旁，遠遠看見一行人下來，眼睛頓時亮了。
他快步迎上去，先是在陸霄雲麵前單膝點地：“陛下。”
起身後，他看向夜玲瓏，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都有點發顫：“公主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夜玲瓏看著他，心裡一暖，笑著點了點頭。
逍遙又轉向楊依澤，抱拳深深一揖：“楊太子。”
最後看向雲清墨幾人，一個個認過去，喉結動了動，到底沒說出話來，隻是重重抱了抱拳。
雲清墨微微頷首。歐陽少恭拍了拍他的肩。淩霄子在一旁笑道：“行了行了，人齊了，趕緊的吧。”
逍遙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轉身對陸霄雲稟道：
“陛下，車馬都備好了。”
陸霄雲點點頭，看向陸念。
陸念拉著夜玲瓏的手，仰著小臉，眼眶有點紅。
“娘親，念念會想你的。”
夜玲瓏蹲下來，把他抱進懷裡，輕聲道：
“娘親也會想念念。念念要乖，聽爹爹的話。”
陸念用力點頭。
君無夜第一個走。
他翻身上馬，銀發在晨光裡泛著冷光。正要揚鞭，忽然又勒住韁繩，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陸念。
“念念，過來。”
陸念乖乖跑過去，仰著小臉看他。
君無夜彎腰，把他撈起來抱在懷裡。
“回了北燕，練功不能懈怠。”
陸念摟著他的脖子，認真點頭：“念念記住了。”
“你要是偷懶，乾爹就不來看你了。”
陸念眼睛一亮，湊過去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乾爹放心，念念不會偷懶的，你要早點來看我噢！”
“嗯。”君無夜唇角彎了彎，把他放下來。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頷首。
“走了。”
他一夾馬腹，策馬而去，紫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儘頭。
陸念站在原地看了好久，才被陸霄雲抱起來放進馬車。
他從車窗探出小腦袋，挨個兒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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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公再見！大師伯再見！二師伯再見！”
淩霄子笑著朝他揮手。雲清墨唇角微微彎起。歐陽少恭衝他擠了擠眼。
陸念又看向夜玲瓏，眼眶有點紅。
“娘親再見……”
夜玲瓏走過去，隔著車窗摸摸他的臉。
“乖，娘親有空就來看你。”
陸念點點頭，又看向楊依澤。
“楊爹爹再見。”
“楊爹爹，要記得想念念噢！”
楊依澤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念念乖，楊爹爹會想你的。”
陸念縮回馬車裡，趴在車窗邊，一直看著他們。
逍遙揚了揚鞭，馬車緩緩啟動。
陸念的小腦袋一直探在外麵，朝他們揮手，直到馬車越走越遠，徹底消失在官道儘頭。
夜玲瓏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楊依澤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走吧。”
夜玲瓏點點頭，轉身朝那兩輛馬車走去。
她和楊依澤上了前麵那輛。雲清墨、歐陽少恭、淩霄子上了後麵那輛。
車簾落下，馬蹄聲響起。
兩輛馬車緩緩啟動，朝另一個方向，漸漸遠去。
……
北燕皇宮，太後寢宮內。
太上皇陸政正伏在案桌上批折子，太後顧傾城坐在一旁繡著什麼。
五年了，陸政的身體早已大不如前，頭發白了大半。顧傾城還是那副溫婉模樣，隻是眼角添了幾道細紋。
“太上皇，您歇會兒吧。”顧傾城輕聲道。
陸政擺擺手：“再看幾本……”
話沒說完，門外傳來內侍總管李德全尖細的嗓音：
“太上皇！太後娘娘！皇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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