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悅把簽好的合同放進公文包，拉上拉鏈，和哈羅德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出了大樓，她身後的兩名保鏢拉開車門。
六輛防彈越野車在泥濘的紅土路上行駛，車輪卷起紅色的泥漿。
車子開出山區，路況稍微平整了一些。
李悅取出加密衛星電話，撥通了葉塵的號碼。
華國江海市，塵興集團總部。
葉塵接起電話。
“葉總，合同簽了。”李悅把情況說了一遍，“兩座礦，三十年開采權。但是，哈羅德把剩下的一座礦賣給了佳能可集團。”
葉塵聽完，靠在椅背上。
“哈羅德這是想找佳能可集團來製衡我們。”葉塵說道。
“我們要不要給哈羅德施加壓力？他在加丹省的很多補給還是靠我們。”李悅問。
葉塵沒有同意：“不用，哈羅德這是在找退路，他怕我們一家獨大，所以拉了佳能可進來，如果我們逼得太緊，他可能會倒向另一邊，目前基五省還沒完全拿下來，其他幾個軍閥還在盯著他，我們需要他去打仗。”
“那接下來怎麼做？”李悅問。
“兩件事。”葉塵說道，“第一，提高我們公司、礦場旗下的工人待遇，工資比當地平均水平高出三成，醫療和夥食也要跟上。”
李悅有些疑惑：“這樣會增加不少成本。”
“我們要的是人心。”葉塵解釋，“那些西方財團給當地工人的待遇很低，佳能可集團和哈羅德更不會把當地人當人看，我們給好的福利待遇，底層的工人就會站在我們這邊。”
“第二，你在當地扶持幾個腦子好使的當地人，成立工人工會，工會的管理層，必須是我們控製的人，以後如果找哈羅德、佳能可集團的麻煩，可以讓工會發力。”
李悅在電話那頭想了想，明白了葉塵的意圖。
“我明白了，回去就安排人去辦。”李悅說道。
“注意安全。”葉塵叮囑。
“好。”
電話掛斷。
葉塵把手機放在桌上，他看著麵前的幾份文件。
這些是塵興銀行和塵興保險的海外業務進展報告。
塵興銀行行長彙報，他們在泰國的談判有了進展。
泰國的一家私立銀行因為不良資產率過高，急需資金注入。
塵興銀行開出的條件是收購其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並取得董事會席位。
在越南，塵興保險也在和當地最大的民營保險公司談合作。
葉塵在文件上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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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塵興集團要成為真正的財閥，金融板塊必須走出國門。
僅僅在國內做業務，天花板太低，東南亞是第一步，接下來是中東和非洲。
電話又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鄭曼秋的名字。
葉塵接通電話：“曼秋。”
“葉總，有個業務需要你定奪。”鄭曼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說。”
“今天上午，晉西省的一家大型國有煤礦企業帶隊來我們公司考察。”鄭曼秋說，“他們看了我們的工業機器人生產線，提出了一個需求。”
“什麼需求？”
“他們希望我們能研發一款專門在井下作業的采煤機器人。”
鄭曼秋解釋道，“現在的井下采煤雖然有很多機械化設備，但關鍵崗位還是需要礦工在現場操作，井下環境複雜，瓦斯爆炸、塌方等事故防不勝防，每年因為礦難導致的賠償和停產整頓，給企業帶來的損失很大，他們想用機器人徹底替代下井的工人。”
葉塵也看到過很多煤礦出事故的新聞，礦工是一個高危職業。
如果有機器人能取代的話，是一件好事。
“可以讓團隊進行研究嗎，這個主要是環境適應性，問題應該不大，不過資金方麵他們願意支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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