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屠殺!
他的士兵,羅馬最勇敢的戰士,甚至連敵人的身體都碰不到,就在這些會移動、會噴火、刀槍不入的鋼鐵怪物麵前,被無情地碾碎、撕裂!
勇氣,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麵前,成了一個無比蒼白、無比可笑的詞彙。
羅馬禁衛軍的陣線,徹底崩潰了。
幸存的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絕望,哭喊著向後逃竄。
提格裡努斯絕望地看著眼前這片人間地獄,他知道,羅馬……完了。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佩劍,沒有衝向那些鋼鐵怪物,而是橫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一抹血光閃過。
羅馬帝國最後的將星,隕落在了拉丁大道之上。
關羽在指揮車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握著腰間佩劍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最終,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中,仿佛帶著一個舊時代的終結。
“傳我軍令,”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串的疲憊,“全軍推進,目標——羅馬。”
……
羅馬城。
當禁衛軍全軍覆沒,指揮官提格裡努斯陣亡於拉丁大道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傳回這座永恒之城時,最後的恐慌徹底引爆了。
元老院的貴族們,收拾起金銀細軟,帶著家眷,倉皇地從北門逃離。
城中的富商,關閉了店鋪,企圖躲進地窖。
而普通的平民,則擠滿了神廟,跪在冰冷的神像前,一遍遍地祈禱,祈求諸神能夠降下神跡,拯救他們。
哲學家皇帝馬可·奧勒留,獨自一人站在皇宮的露台上,遙望著南方的天空。
他已經聽到了遠方傳來的,那隱約的、如同雷鳴般的炮聲。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悲哀。
他知道,神不會降臨。
因為,降臨的,是比神更具威權的存在。
三日後。
漢軍第三軍團的先鋒部隊,抵達了羅馬城外。
巨大的城牆,巍峨的建築,在夕陽的餘暉下,散發著一種末路英雄般的悲壯。
張飛騎在一輛裝甲車的車頂,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步槍,唾沫橫飛地嚷嚷著:“大哥!到地方了!下令吧!俺老張第一個衝上城頭,活捉那羅馬皇帝!”
然而,他等來的,卻是一道讓他目瞪口呆的命令。
劉備站在指揮車前,看著那座沐浴在霞光中的雄城,平靜地開口:
“傳我軍令——”
“全軍於城外二十裡紮營,構築防線,切斷所有通往羅馬的道路。”
“圍而不攻。”
“什麼?!”張飛差點從車頂上跳下來,“大哥!你沒說錯吧?圍而不攻?那呂布和孫策那倆小子,可都看著咱們呢!咱們不動手,這頭功不就飛了?”
龐統在一旁輕搖羽扇,慢悠悠地解釋道:“翼德將軍,稍安勿躁。陛下要的,不是一座殘破的羅馬城,而是一場名垂青史的、震懾全球的世紀大圍獵。”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那座巨大的城池,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光芒。
“我們,隻是第一個到場的獵人。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紮好籬笆,靜靜地等待……等待北方的呂布,東方的曹操,還有海上的孫策。”
“等到四路大軍齊聚,百萬雄師陳兵城下,那才是陛下真正想要的,獻給全世界的……一場盛大的典禮。”
伊利裡亞行省,薩羅納城。
這座亞得裡亞海沿岸的古老港口,如今已經成了大漢第二軍團的前進指揮部。
然而,指揮部內的氣氛,卻與這座城市的悠閒截然不同,充滿了焦躁與火藥味。
“都怪那些該死的山!”
夏侯惇一拳砸在沙盤上,震得代表羅馬軍團的小旗子都晃了晃,他那隻獨眼瞪得溜圓,滿是憋屈。
“這巴爾乾半島,到處都是山,咱們的坦克大炮,施展不開!那幫羅馬烏龜就縮在山溝溝裡,打一下就跑,煩死個人!”
曹操背著手,站在巨大的地圖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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