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可能地去找尋當年的真相!
眼看陸明河多了許多精神抖擻,趙溪月略鬆了一口氣,更是笑得眉眼彎彎,“這才是了。”
“不過,你方才說要與我一起查清整個真相,此話是不能食言的。”
陸明河的笑意中多了幾分俏皮,“需得與我一並查案為好。”
“沒問題!”趙溪月沒有任何猶豫,乾脆答應下來,更是摩拳擦掌,“那咱們從何處開始?”
“就從……”
陸明河看了看眼前又被趙溪月倒滿了黑珍珠牛乳茶的杯子,笑道,“將這杯水落石出全部飲下開始!”
“好!”
趙溪月與陸明河一起端起了杯子,將杯中的牛乳茶一並飲了個乾淨。
待將杯中剩餘的黑糖珍珠都吃了個乾淨後,也到了陸明河下值的時間。
陸明河帶了趙溪月回到福祿巷的宅院內,與她一並查看王扶光案子的卷宗。
那樁案子是陸明河的心結,他從黃石縣離開時,將案子的卷宗謄抄了一遍。
案子原委,一應證人的證詞,甚至連物證都有十分詳細的記錄與描述。
可以說,看了卷宗之後,基本上便能將這樁案子弄個清清楚楚。
但也因為卷宗內記錄得過於詳實,陸明河與趙溪月也有心將此案重新查過,此時看得仔細且緩慢。
以至於一張紙要看上幾近一頓飯的功夫,才會翻下一頁。
而越看,陸明河與趙溪月的神色也是越凝重。
尤其是趙溪月,眉頭皺了又皺,“照這卷宗記錄,鄒氏被殺後第十日,王扶光上吊自儘,而鄒氏,是在停靈七日後,入土為安的。”
“雖說各處習俗各有不同,可既然鄒氏停靈七日才下葬,大約也是講究頭七習俗,王扶光倘若當真是思念亡妻而自儘,為何不是在第七日自儘,而是在第十日?”
“王扶光當時自儘一事,可有什麼不妥?”
“倒無任何不妥。”
陸明河道,“王扶光在屋內關閉的門窗,仵作驗屍後也證實,並無任何被迷暈或者提前被勒死的狀況,應該的確是上吊自儘。”
“且王家奴仆說過,自鄒氏去世後,王扶光便日日傷心,尤其是鄒氏下葬後,王扶光似乎更加難過,喝酒痛哭,令人心中不忍。”
“大約是自鄒氏下葬後,王扶光心中才更加悲痛?”
這個理由,讓趙溪月點了點頭,“倒也有些道理。”
許多時候,情感需要一段時間的發酵,尤其是傷心難過這種情緒,就如同是一壺老酒,越發酵,越濃烈。
“隻是既然王扶光越來越傷心,那位與其是摯友的鄭博文為何在起初來過兩次後,便沒有再來勸慰?”
且鄒氏被人殺害時,鄭博文便碰巧與王扶光在一起,後麵卻不見了蹤影,怎麼都覺得有些不妥。
麵對趙溪月的詢問,陸明河如實回答,“此事,我當初也有注意到,我甚至一度懷疑,王扶光的死與鄭博文是不是有關係。”
“但我問詢了周遭的人,得知王扶光與鄭博文在鄒氏遇害的第五日時,兩個人似乎在王扶光的院內爭吵了一番。”
“王家下人並不知道兩個人究竟為何會起了爭執,隻知道鄭博文離開時怒氣衝衝,而王扶光則是氣得砸碎了屋內的茶具花瓶,甚至將架子上的許多書冊都扔了出來。”
“而後,鄭博文便沒有再來過王家,王扶光上吊自儘之時,鄭博文正在黃石縣城中的一家酒樓與其他同窗好友喝酒作詩,有著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我帶人也曾去問詢鄭博文具體狀況,鄭博文給我的回複是,王扶光因為鄒氏遇害心中傷心,一直揚言要追隨鄒氏而去。”
“鄭博文見王扶光鑽了牛角尖,便怒斥他不孝不義,眼中全然沒有了父母門楣,隻有兒女私情,實在可惡,而王扶光對鄭博文的嗬斥惱羞成怒,便與他大吵了一架,更是放下狠話,往後要與其不再來往。”
“因此,鄭博文再不曾踏足王家,也就再沒有去勸慰過王扶光。”
“此番說辭合情合理,且與其他人的證詞皆能對得上,於是我們便不再懷疑鄭博文的殺人嫌疑,最終將王扶光的死,定為了自儘。”
“嗯。”趙溪月再次點了點頭。
而後,眉頭擰得更加厲害。
氣,也在心底裡麵一口接著一口的歎。
卷宗她已然看了個七七八八,大概了解了整樁案子的狀況,但無論怎麼看,這樁案子暫且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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