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他隻覺得趙溪月溫柔賢淑,一手的好廚藝,完全俘獲了他的胃。
亦慢慢握住了他的心。
但隨著長久的接觸,他越發發現,趙溪月真正令他沉迷的,是她的聰慧伶俐。
讓他心生欣賞,乃至敬佩。
就如同此次有關鄭博文的案子中,趙溪月敏銳地察覺到鄭博文與眾不同的癖好與習慣,找到了偵破整個案子的關鍵。
現在,趙溪月又看穿流言傳播如此快速背後的緣由,知道是他們在推波助瀾,打算引蛇出洞。
這樣的趙溪月,當真是令人心中歡喜。
亦滿心歡喜。
陸明河稍微歪了歪頭,笑意盈盈地看向趙溪月,雙眸中的柔情,幾乎黏糊成了罐子裡麵的蜜糖。
趙溪月同樣語笑嫣然地看向陸明河,兩個人此時的目光,儼然成了拉絲的蓮藕。
兩個人的模樣,讓一旁的趙紅桃滿臉皆是樂見其成的慈愛笑意。
程筠舟卻是在看了看趙溪月,又看了看陸明河之後,當下伸手在他們兩個之間晃了又晃。
更是伸手將陸明河的肩膀拍了又拍,“哎哎哎,這說話歸說話的,眼珠子不要飛了出去。”
“陸巡使還是快些吃飯吧,莫要遲了去上值,耽誤了正經事!”
一天天的,見色忘義的模樣!
有時候,他真要懷疑有些個號稱能為兄弟兩肋插刀的左軍巡使,會為了趙娘子,毫不猶豫地插他這個兄弟兩刀!
就比如現在,有些個左軍巡使,就光顧著自己去當開屏的孔雀,完全不在乎他這個兄弟此時鋥光瓦亮,顯眼的厲害!
真真是氣死人了!
所以,他現在必須要當上一個掃興的人,讓自己痛快一番為好!
程筠舟的言語舉動,讓趙溪月笑眯了眼睛,同時也讓陸巡使滿臉皆是黑線。
“知道了!”
陸明河沒好氣地丟給程筠舟一個白眼,捏緊了手中的勺子,將鍋中的拌飯不住地往口中扒。
米粒兒軟硬適中,醬汁濃鬱可口,配菜爽口好吃……
一整個美味!
陸明河心中的不悅很快被石鍋拌飯的美味衝散了個乾淨,隻專心致誌地享用這份美食。
程筠舟亦是全身心地去體會眼前的美味。
趙溪月則是給兩個人添上了一些肉片,以及清淡可口的魚湯。
一份分量極足的石鍋拌飯下了肚,又喝上了兩碗魚湯,陸明河與程筠舟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碗和勺子,向趙溪月告辭離去後,往開封府衙而去。
黃石縣王家案子水落石出,真正的凶手鄭博文已被關押進開封府衙地牢的事情,也已經傳遍了整個開封府衙。
許多本就相信陸明河無需對此案負責的人,此時眉開眼笑,一副早已料到會是如此結局的模樣。
而那些持有觀望態度的人,在了結了整樁事情的原委後,突然對陸明河心生了許多欽佩。
畢竟是已經過去幾近兩年的舊案,久懸未決,許多人證物證早已不似當時那般準確,陸明河卻還能精準破獲這樣一樁離奇曲折的案子,找尋到真正的凶手……
不愧是開封府衙左軍巡使!
而那些始終就看陸明河不順眼的人,此時仍舊是扯了嘴角,滿臉不屑。
更是道,“什麼神探在世,說得神乎其神,不過都是假象罷了!”
“說不定,那個什麼鄭博文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凶手,是被有些人屈打成招,拉過來湊數的,為的便是挽回名聲而已!”
這樣的話,帶了十足尖酸刻薄的意味,落在人的耳中,顯得尤其刺耳。
但也很快被旁人的誇讚與認可聲完全埋沒,並不曾有多大的動靜。
吳宏宣在聽到這些話時,心思卻是動了一動。
然而還不容他多想,便有人急匆匆而來,說是開封府衙外麵有人找他。
“何人?”吳宏宣有些不耐煩。
“是一對老夫婦,說是有要緊事找吳巡使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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