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若是晚上一些,便極有可能吃不上,這早便白起了。
而且,趙娘子與陸巡使大婚在即,這食攤還不知道再能開幾日,他們還能吃上幾次。
那他們更得一次都不能落下,必須要每日都得吃上一頓,方能安心。
許多食客這般盤算,但也有一些食客則是將目光放得更加長遠了一些。
他們在算距離趙記食肆開張的日子,還有多少天。
他們距離趙記吃食自由的時間,還有多久。
而還有很大一部分食客,則是等著趙溪月與陸明河大婚的那一日,盼望著能吃上一杯喜酒,分得一塊喜糖喜餅的,也好沾一沾喜氣。
在眾人的期盼中,臘月十七如期而至。
明日便是大婚的正日子,今日所有的事情已經準備妥當,隻等著明日良辰吉日。
沈玉京與葛氏將家中內外仔細看了又看,人手安排也再次問詢了又問詢,在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這才稍稍心安,坐下來喝上一杯茶水。
“成婚而已,舅舅與舅母莫要如此緊張。”陸明河張口安慰,將手中的書又翻了一頁。
沈玉京與葛氏並不言語,而是忍不住朝天上翻了個白眼。
他們並沒有緊張。
倒是某位即將做新郎官的人,這書都拿到了,卻還在一頁一頁地翻……
這麵上氣定神閒,實際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了吧!
沈玉京內心覺得好笑無比,麵上卻是一臉嚴肅地伸手將陸明河手中的書給顛倒了過來。
陸明河,“……”
輕咳一聲,陸明河放下了書,“時候不早,明日都還要早起,舅舅和舅母還是早些歇息吧。”
“也好。”
沈玉京與葛氏並沒有拒絕。
接連數日忙碌,他們的確是勞累不堪,這夜屬實是有些熬不住了。
需得早早回去歇息,明日容光煥發地為外甥操持婚事為好。
“那你也早些歇息。”
“舅舅舅母放心。”
陸明河送沈玉京與葛氏回去後,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深吸一口氣,陸明河開始忙碌起來。
先是將他最初用來寫“正”字計算時日的紙拿了出來,端端正正地打上一個叉,陸明河將其心滿意足地收了起來,放到一旁的書架上。
接著,陸明河拿著燭火,將屋內各處裝飾著的大紅色綢花看了又看。
將有些看起來不夠圓潤的綢花扯得更加豐盈一些,將有些因為重力下垂,顯得高低不一的綢花重新懸掛。
接著,是整理床鋪,查看各處張貼的喜字,擺放的龍鳳花燭……
觸目所及的一切細微之處都處置好,陸明河這才心滿意足地打量著新房內的一切。
燭火搖曳,房內喜慶且隆重,顯得格外好看。
她……
應該會喜歡吧。
陸明河勾唇淺笑,腦中想象著身穿嫁衣,坐在新房內的趙溪月笑靨如花的模樣。
那情景,恬靜而美好,讓他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溢了出來。
但片刻,陸明河嘴角微微耷拉了一些。
好像,還缺了點什麼……
是了!
還缺了他這個新郎官!
陸明河看著旁邊架子上掛著的婚服,也不喚了齊望進屋幫忙,自己先穿上了上去。
他本就身形頎長,婚服做得華麗卻不張揚,端正中透著儒雅氣息,陸明河穿上去後,顯得格外精神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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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了衣裳,陸明河對著屋內的穿衣鏡跟前看了又看,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試穿完畢,按說該將衣裳脫了下來,明日再穿。
但此時,陸明河卻是有些不舍得。
他實在是迫不及待想做趙溪月的新郎,將她迎娶進門。
瞅著外麵的天兒,發現距離說定的起身時間也不過隻有一個時辰,陸明河乾脆便這般穿著,等待時辰到來。
而衣裳上身,無論是坐著還是躺著,都極其容易讓婚服生出許多褶皺。
陸明河便乾脆一直這般站著等待。
期間,為了打發時間,陸明河隨手拿了架子上的一本書,隨手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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