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她絕美的容顏如同冰雕玉琢,此刻因情緒波動而染上淡淡的緋色,反而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美。
說實在的,虞舒意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就意識到這還是自己會說出來的話麼?
她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不知道……但她就是這般順著情緒,脫口而出的表達出來了。
這麼一開口,她反倒是覺得,或許這才是真實的自己?
畢竟這樣說出口之後,她覺得心情莫名的就順暢了起來,胸口某股鬱氣,好像忽的就通了。
“既然在你心中,我並非那麼重要,並非值得你第一時間去尋找的人,那你此刻又何必假惺惺地追出來,做這番姿態?”
陳煜看著眼前的清冷容顏,他知道,她這番話,全然都是情緒的宣泄。
但還好,一切還都是在安全範圍內,至少虞舒意這樣的一番表現,就已經大大出乎了陳煜的意料了。
她的性格有了很大的變化!
想到這,陳煜忽的伸出雙手,捧住她的臉,指尖觸感冰涼細膩,如同上好的冷玉。
他迫使她與自己對視,目光認真而坦誠,帶著毫不掩飾的歉意:
“舒意,你聽我說,我並非不想第一時間去找你。”
虞舒意眸光微動,卻依舊抿著唇,不肯輕易相信。
“但是,情況確實有意外。”
陳煜苦笑一下:
“沐妍……她先一步找到了我,你方才也看到了,另外那名女子,叫白韻柔,她……也是我的妻子。”
說到這裡,陳煜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同時坦白兩個女人的存在,即便臉皮厚如他,也覺有些難以啟齒。
“舒意,你知道沐妍的脾性。”
他繼續解釋道,語氣帶著無奈:
“她與韻柔之間,本就已經是摩擦不斷了,我若不在中間安撫好,她們倆恐怕早已打得天翻地覆,我原想著,先將她們二人之間的關係稍稍理順,然後再立刻動身去找你。”
陳煜試圖將自己的真誠傳遞過去,他也沒有什麼隱瞞,就打算實話實說就好。
“你想想,若我不先處理好這邊,就貿然帶著她們或者獨自去找你,以沐妍的性子,還有你和她之間的舊怨……你們三人若是碰麵,局麵恐怕會立刻失控,那到時候若是又像百年前那般……”
陳煜說到這就頓住了,這裡的話,不言而喻。
虞舒意靜靜地聽著,清冷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陳煜。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林間隻有風吹葉響,以及彼此清晰可聞的呼吸聲。
她心裡其實明白陳煜說的有道理。
殷沐妍那個瘋女人,若是知道陳煜先來找自己,怕是會不管不顧地殺上門來,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場惡戰。
陳煜選擇先穩住那邊,從大局上看,似乎……也說得通。
可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情感上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她就是覺得心情不舒暢,覺得不甘。
為什麼自己就要受這種“怠慢”?
她很難接受,自己似乎又一次被殷沐妍那個瘋女人給比下去了。
這或許才是虞舒意更加難以接受的一點。
但……陳煜此刻捧著她的臉,那熟悉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
虞舒意內心掙紮著,最終,那些驕傲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但她嘴上卻不肯輕易服軟。
“哼。”
她別過臉去,從鼻腔裡輕輕哼出一聲,依舊是那副高傲清冷的模樣,隻是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放鬆了些:
“說得倒是好聽,可你明明知曉我的行蹤,青劍宗就在那裡,你若有心,傳個訊息總能做到吧?為何連隻言片語都沒有?你讓我……如何信你?”
她說著,又忍不住轉回頭瞪了陳煜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嗔怪,帶著埋怨,卻已少了最初的冰冷疏離。
陳煜敏銳地捕捉到她神態的細微變化,尤其是那偷偷別過臉時,嘴角一閃而逝、連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微微上揚的弧度。
他心中暗笑,知道這位傲嬌的劍仙仙子,氣已經消了大半,隻是麵子上下不來,需要個台階。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鬆開了捧著她臉的手,心念一動。
一柄木劍,出現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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