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陳煜……”虞舒意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服軟:
“剛剛確實是我不好。”
她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別過頭去,小聲補充了一句:
“但我真的沒有下死手……我就是氣不過,想教訓教訓她而已。”
陳煜聽著她這番別別扭扭的道歉,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他知道,以虞舒意那傲嬌的性子,能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已經是非常大的讓步了。
這已經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但他麵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嚴肅的表情,沒有立刻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虞舒意。
虞舒意被他這樣看著,心裡有些發毛。
她抿了抿唇,沉吟了半晌,終究還是又補充道:
“你昨日所說,我心裡還是記得的,都記在心裡,我沒有跟她動死手,頂多……你就當做是我和她切磋切磋而已。”
她說這話時,眼神有些飄忽,顯然自己也知道這話沒什麼說服力。
陳煜聞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切磋?方才那陣仗,你管那叫切磋?
但這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追究細節的時候。
這時候陳煜的目的也是很簡單清晰的,就是為了給虞舒意的心裡落下一個準則。
不然隻是靠叮囑,可是一點用沒有的。
這時候,也正好是接著剛剛這事情,把這個心裡預期給落下來,算是一個不錯的契機了。
不然乾巴巴的開口這樣講,肯定是沒有多大效果的。
而虞舒意見陳煜這副表情,顯然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話,心中又有些氣惱,又有些焦急。她咬了咬唇,還是沒忍住,又補充道:
“不管你信不信吧,反正剛才動手的時候,我是真的沒有下死手,反而是那殷沐妍……哼,她心思重得很呢!”
虞舒意抬眸看向陳煜,語氣帶著一絲委屈和控訴的意味:
“她是故意跟我以傷換傷的!你別看她現在身上那些傷好像挺嚇人的,其實根本就是她算計好的!我看她就是為了裝可憐,博取你的同情!”
陳煜聽著虞舒意這番話,心中微微一動。
以他對殷沐妍的了解,這倒確實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不過此刻,陳煜並不想深究這些。
揉了揉眉心,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陳煜覺得自己是真沒招了。
說實在的,他也很詫異,虞舒意的服軟,但她的性子更多的還是驕傲,傲嬌的很。
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服軟。
這死犟死犟的性子,陳煜可是深有體會。
而虞舒意見陳煜依舊沉默,心中莫名更加忐忑了些。
或許是想到些什麼,最終她抿了抿嘴,最終還是主動開口,試圖為自己辯解: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肯定是怪我的……我也認,剛才我確實有不好的地方,但是……”
她頓了頓,語氣轉冷:
“剛才的事情,也並非全然都是我的錯。”
虞舒意心中清楚,方才那場衝突的導火索,雖然是殷沐妍先動的手,但真正的始作俑者,其實是白韻柔那個蛇妖!
那女人在一旁煽風點火、挑撥離間,裝出一副天真無辜的模樣,實則心思深沉得很!
結果倒好,她倒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反而讓自己和殷沐妍在這裡鬥得你死我活,她在一旁看戲。
剛剛還在那擺出那樣的一副姿態,虞舒意心裡門清,自然知道自己是被當刀使了。
雖然當時那樣本身就和自己的目的不謀而合,但當時看到白韻柔那姿態,再對比現在自己還要被陳煜這麼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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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個,虞舒意心中就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與憤怒。
她憑什麼要替白韻柔背鍋?憑什麼要讓那個心機深沉的蛇妖在一旁看笑話?
不行!她必須把白韻柔也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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