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接受陳煜生氣,可以接受他懲罰自己,甚至可以接受他打罵自己……
但她絕不能接受他對自己冷淡,絕不能接受他對自己失望!
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夫君……你是不是生韻柔的氣了?”
白韻柔緊緊攥著陳煜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哽咽破碎,這會兒的白韻柔可是一點都不裝了,全然都是真情實感的流露。
“韻柔承認了……剛剛的事情都是韻柔的錯,是韻柔不好,是韻柔在那裡煽風點火,是韻柔故意挑撥……韻柔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狡辯了……”
她哽咽得渾身發抖,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那張嬌豔的臉上滿是淚痕,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夫君你不要這樣懲罰我……你要打我也好,罵我也好,你現在就打我罵我吧……求求你不要這樣冷淡地對我……韻柔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白韻柔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哭得梨花帶雨,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
但此刻,站在她身旁的殷沐妍,卻隻是冷眼旁觀,甚至……心中暗暗叫好。
蠢蛇,哭吧,鬨吧,纏著阿煜吧。
殷沐妍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譏誚弧度。
她正愁找不到理由和契機,阻攔陳煜離開呢,現在有白韻柔這個蠢貨衝在前麵當惡人,簡直是天助她也。
無論白韻柔成功與否,對她殷沐妍來說,都是有利的。
雖然看著別的女人纏著自己的阿煜,又摟又嚶嚶嚶的,是有些不爽。
但殷沐妍還是分得清事情輕重緩急的。
如果白韻柔成功纏住陳煜,讓他無法離開,那自然最好,她絕不能讓虞舒意那個賤人獨占與阿煜單獨相處的機會。
如果白韻柔失敗了,激怒了陳煜,讓陳煜對她更加厭惡……那也不錯。
反正不管是什麼局麵,對自己來說,總歸是好的。
所以此刻,殷沐妍樂得看戲,甚至巴不得白韻柔鬨得再凶一些。
而陳煜,看著眼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白韻柔,心中卻是另一番思量。
他當然知道白韻柔此刻的惶恐與哭泣是真的。
這小燒蛇雖然茶藝精湛,小心思多,但對他卻是真心實意,這一點陳煜從不懷疑。
但正是因為她對自己太過在意,太過依賴,才更需要敲打。
今早的那場衝突,白韻柔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陳煜心裡門清。
煽風點火,挑撥離間,坐收漁翁之利……這些小心思,若是不加以約束,以後隻會愈演愈烈。
今天能挑撥殷沐妍和虞舒意打起來,明天就能乾出更過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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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煜可不想自己的後院,整天上演這種勾心鬥角、你死我活的戲碼。
尤其是,一開始陳煜對白韻柔的期望,可是能化解調和這複雜關係的調和劑的。
結果這搞著搞著,才發現,這不添亂都不錯了。
倒不是說陳煜不許她有什麼小私心小操作,但這挑撥到都要打生打死了,那這事情的程度可就大不一樣了。
所以,必須敲打。
而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
陳煜沒有立刻安撫白韻柔,而是依舊板著臉,目光嚴肅地看著她,任由她哭得稀裡嘩啦。
直到白韻柔哭得有些喘不過氣,聲音漸漸弱下去,陳煜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嚴厲:
“先放開。”
簡單的三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韻柔嬌軀一顫,下意識地鬆開了緊攥著陳煜衣袖的手,但隨即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改為緊緊抱住他的胳膊,將臉貼在他手臂上,聲音哽咽:
“夫君……你別這樣……”
她才不傻,怎麼能說放開就放開呢,這會兒要是不逮住機會。
纏著夫君,死皮賴臉的求著讓他原諒了自己才是真的。
不然的話,待會指不定夫君和虞舒意一出去,那女人在背後蛐蛐自己,到時候可就更麻煩了。
“剛剛的事情,你也知道是你的錯,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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