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敵?詳細道來!”魂魘陰森的聲音陡然插了進來,如同刮骨的冰刀。
“那女子…就是情報之中的那個,叫虞舒意…魂易大人的護體魂罡與神魂衝擊…對其根本無效…第一劍…第一劍便斬斷了統領右臂…後來…後來統領動用‘幽影骨墜’秘寶…勉強掙脫…下令我等分散逃離…”
另一名逃兵也顫抖著補充,聲音帶著哭腔:
“她…她還布下了劍陣…將裂痕出口封住…那劍陣…氣息淩厲…我等…我等燃燒大半本源…才…才僥幸穿透劍陣封鎖,逃回通道…魂易統領與其他八位同僚…已遭毒手…”
彙報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隻剩下壓抑的抽泣和牙齒打顫的聲音。
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唯有那幾簇幽綠色魂火靜靜燃燒,將座上長老們陰影拉長,投射在冰冷的牆壁上。
“虞舒意麼……?”
其中一名長老緩緩咀嚼著這個名字,沉吟半晌開口說道:
“區區一個東洲域,資源貧瘠,道統衰落之地,竟然也能孕育出如此人物?一劍重創魂易…哼,魂易雖初入渡劫,但憑借我族天賦神魂之術,即便對上尋常渡劫中期也未必會敗得如此難看…或許,是我們小覷了這方池塘。”
下首一位麵容枯槁、眼窩深陷的長老開口道,他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
“根據此前收集的情報,整個東洲域,明麵上擁有渡劫境戰力的,確隻有兩人,其一便是這青劍宗的虞舒意,劍心通明,修為莫測。另一人…行蹤不定,疑似身懷‘玄陰體’,與虞舒意似有舊怨,並不合流,除此之外,東洲域其他勢力,最高不過化神巔峰,於我族而言,不過土雞瓦犬,翻手可滅。”
另一位長老接口,語氣帶著一絲疑惑與慎重:
“這虞舒意竟敢主動出擊,在裂痕之外布陣封禁…倒是自信的很……”
魂魘猛地轉頭,猩紅目光如利劍般刺向說話的長老,周身煞氣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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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一個小界修士,如此猖狂,簡直找死!”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軀投下大片陰影,渡劫巔峰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殿內那幾簇魂火瘋狂搖曳,光線明滅不定。
兩名伏地的逃兵悶哼一聲,直接暈死過去。
“殺雞焉用牛刀,我等去便足矣……”
其中一名長老見魂魘如此有情緒,便主動開口請纓了。
而此時魂魘的目光,卻是看向中央主座上的魂寂,等待著這位大人的吩咐。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了中央那張最高的骨座上,聚焦於那位始終沉默的魂寂長老。
魂寂籠罩在黑袍下的身軀微微動了動,仿佛從深沉的冥思中醒來。
他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骨座冰冷堅硬的扶手。
“行了。”
魂寂終於開口,聲音依舊蒼老平淡,但細聽之下,卻能察覺出一絲幾乎難以捕捉的、深埋的焦躁。
“不必再多做無謂討論。”
他停頓了一下,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下。
“魂魘。”
“在!”魂魘身軀一震,猩紅眼眸中光芒大盛。
“你,親自去一趟。”
魂寂的聲音不容置疑,也帶著很強烈的,誌在必得的決議:
“帶上‘影殺’與‘魂屠’兩部,以最快的速度,擊殺虞舒意,掌控落霞山脈裂縫出口。其次,掃那個擁有玄陰之體的潛在威脅,也一次性找出來,能用便用,若不能掌控,便就格殺,東洲域局麵,必須儘快打開,我等…沒有太多時間在此耽誤了。”
魂魘連忙行禮:
“大人,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吧,我一人便足矣……”
然而,魂寂卻是冷哼一聲,霎時間讓魂魘沸騰的自信微微一滯。
“蠢貨!”
魂寂語氣不耐煩的開口,魂魘能清晰感覺到,兩道仿佛能凍結靈魂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就算是他這等渡劫境巔峰的實力,都隻感覺到無比的凝固,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膽寒驟然浮現。
魂寂的聲音帶了幾分明顯的不耐煩,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警示意味:
“我要的是快!”
“我不希望,再看到…‘北洲域’的情況…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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